因为这话不用接。
阿朱在旁边一直没出声。她把包袱放在地上,从里面翻出一张羊皮地图。是在灵鹫宫里抄的,标注了大明西境的关隘分布。
“安西镇。”她指着地图上一个点。“三千驻军,监军太监是司礼监的人。如果镇国神功已经发下去了……驻军里有多少人练过这部功法?”
好问题。
一座边关重镇,驻军三千。如果其中有一百个、两百个练过镇国神功的军官——他们本人可能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是傀儡。平时该吃吃该喝喝。但某一天,司礼监那个人一个念头过去,这些人全部暴毙,或者全部失控。
一座城,瞬间从内部崩塌。
不需要打仗。不需要攻城。
“改路线。”乔峰把地图拿过来。
“不去安西镇?”沈岳问。
“去。但不从正门进。”乔峰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道弧线。绕过安西镇北面的戈壁,从侧翼摸到镇子西南角的粮仓区。监军太监的衙门在粮仓隔壁——沈岳提供的情报。
“段延庆。”
“嗯。”
“你的一阳指能不能感应到经脉里的异常结构?”
段延庆想了一下。“如果那个气锁有实体,隔着三尺能摸到。”
“够了。到了安西镇,你负责查人。谁体内有气锁,谁就是潜在的定时炸弹。”
段延庆点了一下头。铁拐从地上拔出来,拄稳。
乔峰把地图折好递给阿朱。
“还有一件事。”
他看着系统面板上“武当纯阳功”的记录。清虚身上吸来的完整传承。
“武当第三代弟子替司礼监卖命。武当山知不知道这件事?”
沈岳摇头。“清虚十五年前下山,对外说的是云游。武当那边应该以为他在外面采药修行。”
“那就该有人告诉他们一声。”
乔峰从怀里摸出一块布,咬破手指,写了几行字。
很短。
“清虚叛出师门,替大明司礼监效力十五年。已被废。镇国神功有诈,练者为奴。详情让人来安西镇找我。——乔峰。”
他把布条递给阿朱。
“找个靠谱的信道,送上武当山。”
阿朱接过去,揣进怀里。
四个人重新上路。方向偏北,绕开了原定的直行路线。
三十骑跟在后面,马蹄声被戈壁的碎石吞掉了大半。
走了二十里。
系统面板又跳了一条。
【镇国神功残本与北冥神功数据对比完成。相似度:71.3%。核心差异:北冥神功吸纳外力为己用;镇国神功将己力外放植入他人。前者为“吞”,后者为“寄”。二者互为镜像。】
【推演建议:若将两部功法底层结构合并逆推,有68%概率还原出原始母本。还原需消耗2,000,000情绪值。当前储备不足。】
原始母本。
北冥神功和镇国神功的共同祖宗。
逍遥派的东西被人拆成了两半。一半吞天下,一半控天下。
拆它的人——就是司礼监里那个没有名字的影子。
乔峰把这条信息压在心底。
两百万情绪值。他现在有两百三十九万。差额不大,但不急。
安西镇里三千驻军,一个监军太监,还有不知道多少已经被镇国神功种了气锁的活傀儡。
从那里收的情绪值,应该够了。
夜色从东方压过来。戈壁的尽头,一片稀疏的灯火在地平线上浮现。
安西镇。
阿朱突然拉了一下乔峰的袖子。
“乔大哥。”她的声音很轻。“前面的灯火——不对。”
乔峰也看到了。
一座边关重镇,入夜后应该有火把、有巡逻的兵、有城门口的哨卡灯笼。但安西镇的灯火分布不像正常的城镇。
太整齐了。
灯光排成了三条平行线,从东到西贯穿整个镇子。
那不是照明。
是阵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