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楚昭然脸埋在雪儿柔软的肚皮上,睡得正香。
这大妞是大哥楚奕杰五年前攻入碎叶城,从西域掳回来给他作伴的,生得雪白丰满,楚昭然给她取名雪儿。
她身上总是散发着淡淡的体香,楚昭然最近不挨着她都睡不着。
“哪个狗日的,大清早扰爷清梦。”
楚昭然对着门口一声怒吼。
雪儿下床走去开门,宽松的裤子露出半个屁股,楚昭然拍了下她的肥臀。
“又长胖了不少。”他支起身看着这人间尤物迷人的背影。
手握十八万西陲铁甲的剑南王楚伯年就在门外踱着步子,他不到万不得已,不想和这个纨绔儿子见面。
楚伯年有两儿两女,其他三人均是人中龙凤,也是他的骄傲。
大儿子楚奕杰是黑骑营的主将,自幼随他东征西战,率领的黑骑营,是十八万剑南边军最精锐最神秘的一支铁甲,是楚伯年每次大战致胜的关键。
黑骑营不出现,敌军忧心忡忡无心应战,它一出现,必是在你最意想不到的地方,而后摧枯拉朽、横扫千军。
楚奕杰曾经率八千铁骑奔袭千里灭一国,在军中声望已不在他之下。
大女儿楚奕虹脾气暴躁、痴迷武学,在王府人人敬而远之,就连楚伯年都惧她三分,十四岁就赶紧送到峨眉山修心养性,是清宁师太唯一弟子,神符剑法练到了第七重,不出意外也将是虚灵洞天未来的主人。
二女儿楚奕榕,冰雪聪明,记忆超群,过目不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十二岁时,和国手凌虚子连下七盘棋局,六胜一和。最后一局据说是凌虚子已经口吐鲜血,楚奕榕于心不忍,让了一局。
整个大渊王朝流传着一句话:“生女当如楚奕榕。”
唯独这个小儿子楚昭然,从小身体虚弱,不学无术还一身反骨,你让他做什么,他偏和你对着干。
成年后就流连青楼酒肆,每天莺歌燕舞,遛鸟斗蛐。
好在为人处世上倒是学得圆滑市侩,除了楚伯年,和谁都处得异常融洽。
“老头,什么事啊?”
楚昭然裹着被子,懒洋洋的倚在门框上,日上三竿了,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
“这是离州你表姑家的儿子卫武,家道没落,过来投奔我,就在你这当个书童吧!”
楚昭然这才逆着光,看到楚伯年身边站着一个俊俏少年,还有昨晚赶车的枯槁老头。
“我要什么书童,你见我读过书写过字?”楚伯年给他建的那书房,早变成斗蛐的地方了。
“不要书童?那我给你请个先生。”楚伯年知道怎么拿捏他。
楚昭然尬笑两声,“这桂花别苑,除了我,全是女的,是得增加点阳气,把他留下也行!”
赶紧给自己找个台阶,他这老爹什么都干的出来,真给他安排个先生,管着他不更头大了。
“这薛老七也是离州一起来的,在你这当个下人吧!”楚伯年转身时又丢下一句话。
“楚伯年,你别得寸进尺啊!”
楚昭然当然不相信这都是离州来投奔的亲戚,这分明是安排在这盯着他的。
楚伯年不理会他的叫嚷,快步离去。
楚昭然走出房门,打量着突然出现的两个人。
这桂花别苑一直都是他一个男人生活在女人堆里,这下突然多出两个男的,三足鼎立啊!
那少年虽然一身布衣,但眉宇高贵大气,俊秀非凡,这哪是书童啊!和他一比,楚昭然不修边幅的样子,倒像个下人。
“你叫卫武?”他瞥了一眼清秀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