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之后，安金瑶带来了回信。

“拍卖成了。”她坐在客院的石凳上，将一枚储物戒搁在桌上，“你那枚仙王级本源碎片卖了五十八万极品仙晶，扣掉商会抽成，还剩五十四万。听风阁那边我已经替你约了，三日后，万宝城的分号，有人会来跟你谈。”

王长生拿起储物戒，神识探入，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十四万极品仙晶。他将储物戒收入袖中，点了点头。

“谢了。”

“别急着谢。”安金瑶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听风阁的人不好打交道。你去之前最好想清楚，你要问什么、愿意出什么价。他们只认钱，不认人，问错一句话，价格翻倍。”

“我明白。”

三日后，万宝城。

王长生没有穿帝子的行头，换了一身普通的青灰色长衫，容貌也做了些遮掩。他从东极天阙出发，独自一人抵达万宝城时已是午后。安金瑶没有跟他同行，只给了他一个地址——城东一条偏僻巷子深处的一座茶楼，二层雅间。

他走入茶楼时，楼下空无一人。沿着木梯上到二层，推开最里面的雅间门，里面已经坐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身形瘦削，面容普通到了极点。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手里端着一壶茶，正慢慢喝着。王长生进门时，他抬了抬眼皮，目光平静而锐利。

“坐。”

王长生在对面坐下，扫了一眼桌上的茶壶。壶中是最普通的粗茶，茶汤浑浊，连灵茶的边都沾不上。

“阁下怎么称呼？”

“叫我老赵便好。”中年男子放下茶壶，“听风阁外事执事。听说你有生意要谈？”

“是。”

“什么生意？”

王长生没有直接开口。他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笺，推过桌面。纸笺上写着他要问的第一个问题——关于妖界九冥妖皇近百年来的异动，尤其是与仙界势力之间的暗线联系。

老赵拿起纸笺看了一眼，面色不变。

“这个消息，十万仙晶。”

王长生点头：“可以。”

老赵将纸笺收入袖中，从怀中摸出一枚玉简搁在桌上。玉简中记载的便是关于九冥妖皇近百年动向的情报。王长生接过玉简，当场验看，确认内容无误之后，将十万仙晶装入储物袋推了过去。

交易完成。

王长生没有起身。他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老赵续了一杯。

“还有第二件事想问。”

老赵看着他，端起茶抿了一口：“说。”

王长生又从袖中取出一张纸笺。这一次上面写着的是关于下界三千域中某些区域灵气异常波动的情报。这个问题看似与隐世世家毫无关系，但若听风阁在下界也有情报网络，便能通过这个问题的回答判断出他们的覆盖范围与信息深度。

老赵看了纸笺，微微挑眉。

“下界的事，听风阁涉及不多。但你要的这些，恰好有。五万仙晶。”

王长生付了钱，接过第二枚玉简。他翻看了一下，内容比他预想的更加详尽。听风阁在下界的情报网虽然不如仙界那般严密，但确实覆盖了大部分核心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