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供奉办事利落，玉简送出去第三天便有了动静。

王长生坐在静室中，识海里的分魂传来消息。江家探子近两日频繁出现在东极天阙外围，活动的区域比之前扩大了一倍。他们似乎在找什么，又似乎已经找到了什么。周供奉安排的那条线，他们踩了进去。

第五天，分魂再次传讯。

“江家探子截获了那枚玉简。他们看了内容之后，分出一人回江家报信，剩余两人继续留在外围监视。”

王长生没有回话，只是将这条信息记下。

又过了七天。

安金瑶从万宝城回来，带了一个消息。天宝商会的线报显示，江家内部近三日有大量人员调动。方向不是东阳仙域，而是西南。江问天本人没有动，但江家两名仙尊巅峰的长老已经离开族地，朝钱家方向去了。

“你做的？”安金瑶坐在客院的石凳上，看着他。

王长生没有否认。

安金瑶看了他几息，没有再问。

“钱家那边暂时不会再有动作了。”王长生开口，“暗港停了，船上的凭证丢了，钱玄机现在焦头烂额。他不敢再往妖界送货，也不敢跟九冥妖皇解释。他只能拖着。”

“拖到什么时候？”

“拖到江问天查到他头上。”

安金瑶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臂：“江问天查钱家，钱家便无暇顾及你。这步棋不错。但你想过没有，江问天查完钱家之后呢？他早晚会回过神来。”

“所以我要在他回过神来之前，把修为再推一重。”

安金瑶看着他，没有再说什么，起身走了。

王长生将净光渡魂真解第一卷的运转法门在识海中过了一遍。神魂表层的杂质已经净化了七成，但剩余三成深层杂质仍在缓慢发作。他需要三十万气运值兑换第二卷，而手头只有一万八。

分魂那边，截船所得的文书与信物被系统估价为六万气运值。加上速成班本月进账的四万，总共十万。还差二十万。

他闭上眼，将气运值的来源逐一推演。

幽冥海那座阵法，若能收割，至少五十万。但风险太大，分魂未必能全身而退。天外绝巅是极光女帝陨落之地，危险等级极高，但若能进入其中，收益恐怕远超幽冥海。而乱星海深处那片气运涡旋，是仙帝劫余波形成的，外祖父此刻正在乱星海渡劫，若他成功，那片涡旋便会成为无主之物，收割起来相对安全。

三条路，每一条都有风险。

他睁开眼，给分魂传讯。

“幽冥海那座阵法，外围的聚灵阵有没有办法单独剥离？”

分魂沉默了几息：“阵法的外层结构相对独立。若只切割外层聚灵阵的纹路，不触碰核心沉睡区域，理论上可行。但需要极其精准的手法，稍有偏差便会惊醒沉睡的存在。”

“需要多久？”

“准备三天，动手半个时辰。”

“做。”

“你确定？”

“外层聚灵阵的能量积淀也有仙尊级。剥离之后，收获至少在三十万以上。核心区域不要动。”

“明白。”

通讯结束。

王长生将这件事暂时按下，起身走出静室。天光正好，他朝偏殿方向走去。

江雪今日在院中。她坐在石亭里，面前摊着一卷剑谱，怀中抱着木匣。她比前些日子安静了许多，不再做那些剑指苍天的梦，也不再提起那些模糊的记忆。三次切割之后残余的极光本源已经稳定下来，不再翻涌。

王长生站在院门外看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