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生回到静室后没有休息，直接取出传讯玉符。

“魔无天。”

“少主。”

“去幽冥海。幽冥仙尊在沉睡，阵法核心能量即将枯竭。趁他未醒，动手。”

玉符那头安静了一息。

“杀仙尊？”

“杀。”

“他是九冥妖皇的亲弟弟。”

“我知道。我已经跟妖界撕破脸了。截船、剥阵、拿凭证，随便哪一件都足以让九冥妖皇记恨我。既然已经对立，那就把事做绝。”

魔无天没有再多问。他粗粝的嗓音从玉符中传来，带着一丝兴奋。

“明白。我这就走。”

“分魂会在幽冥海接应你。阵法的核心封印由他剥离表层，你负责动手。得手之后立刻撤离，不要恋战。”

“放心。杀一个睡着的仙尊，用不了三息。”

通讯结束。

王长生将玉符搁在案上，闭目片刻。他的脑中飞速运转着后续的棋局。幽冥仙尊一死，九冥妖皇便失去了一条臂膀。妖界内部本就不稳，八王各有心思，若九冥妖皇的亲弟突然暴毙，妖界朝野必然震动。天鹏王那边，或许会有动作。

他睁开眼，取出另一枚传讯玉符。

这枚玉符是他三个月前留下的，一直未曾动用。那是天鹏王在离开下界时留给他的联络符。当时天鹏王说，一年之内若无回音便当合作作罢。如今才过去半年多。

灵力注入。玉符亮起。

片刻后，一道瘦削而锐利的声音从符中传来。

“东阳帝子。稀客。”

“天鹏王。”王长生开口，语气平静，“你之前提的合作，还作数吗？”

玉符那头沉默了一息。

“你肯了？”

“九冥妖皇的弟弟死了之后，妖界会乱。乱局之中，谁先站稳谁便是新的妖界之主。”王长生没有绕弯子，“我助你上位。你欠我一份人情。”

“谁死了？”

“幽冥仙尊。你很快会收到消息。”

天鹏王那头又是一阵沉默。王长生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片刻后，天鹏王的声音响起，比方才低沉了许多。

“你杀的？”

“你不需要知道。”

“好。我不问。”天鹏王压低了声音，“若幽冥仙尊真的死了，九冥妖皇必然震怒。他会先查凶手，再查内鬼。妖界八王之中，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

“所以你要先下手为强。”

“怎么做？”

“九冥妖皇查凶手需要时间。你趁他分心之际，联络天鹏族、金猿族、玄龟族三族，先稳住妖界三成地盘。等我这边信号，你再动手。”

“什么信号？”

“幽冥仙尊死讯传遍妖界的那一刻。”

天鹏王沉默了几息，最终沉声道：“成交。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说。”

“九冥妖皇若亲自出手对付我，你的人要替我挡一次。”

王长生没有立刻答应。他沉默了一息，权衡着这个条件的价值。

“可以。但我有一个前提。”

“你说。”

“你上位之后，妖界与仙界之间不得再有任何秘密通道。钱家那条暗港，必须封死。”

“钱家？”天鹏王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疑惑，“那条暗港是九冥妖皇和钱玄机的事，跟我无关。”

“所以才要你答应。你上位之后，那条暗港若还在，我便亲自去封。”

天鹏王笑了一声。

“行。我答应你。”

通讯结束。

王长生将玉符收起，靠在椅背上。他闭上眼，将接下来要做的事在脑中逐一排列。

魔无天去幽冥海杀幽冥仙尊。分魂配合剥离封印。天鹏王在妖界待命。他自己则需要在这段时间内，将修为推上仙皇。

而修为突破需要仙皇级本源丹。三枚。

他睁开眼，站起身来，朝正殿方向走去。

沐清玄正在殿中调息。外祖父渡劫成功之后，她的面色比前些日子好了许多，眉宇间那股沉郁之气散了大半。她看到王长生进来，微微抬眸。

“母亲。沐家库存中，有没有仙皇级本源丹？”

沐清玄看着他，沉默了一息。

“有。两枚。”

“能不能先借我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