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一声，白光炸开。

刺目的光从指缝里涌出来，铺开一圈光罩，气浪往四面八方荡开，使者连退几步。十个白袍人齐齐上前半步，又齐齐被一记叩指钉回原地。

训得挺好。王胖子喘着气点评，就是站得跟兵马俑一样。

俑都比你活泛。苏小妹接了一句。

【警告：检测到秩序能量入侵。】

【翻译启动。】

这一下翻译，凭着中级强化的灵根，半秒都用不了。当年那半秒够他死三回，这回半秒都用不着。

秩序使者的声音劈了叉。

不可能。

你把它翻译了？

你把秩序的碎片，翻译成了混沌的碎片？

林默没说话。白光稳稳托在他的掌心，不晃，也不炸。

【翻译完成：入侵的秩序能量并入碎片，化为混沌属性。】

【碎片异变：不可逆。】

【宿主右臂神经负荷：百分之七十八。】

【建议：不要长时间维持。】

知道了。他咬着牙，剩下两成多，够用。

白光罩着三个人。林默的右臂在发木，麻意从肘弯爬到指尖。翻译那一瞬的代价，这才找上门来，跟下了班才觉出来的腰疼，一个道理。

不可逆三个字，他也听懂了。手里这瓣，回不到秩序那边去了。

使者盯着那片白光，袖中的指尖蜷了又松，退了一步，退出光圈边界。他看了林默的掌心很久，才又开口，声音平了回去。

你把它倒过来了。

倒过来了？王胖子没听懂，但不妨碍他咧嘴，倒得好。

怎么个倒法？林默问。

使者没答，也没再说半句狠话。

那圈光还亮在三人中间，王胖子把火收在拳心，不敢再放。苏小妹的银针横在指间，针尖朝下，竖瞳一眨不眨地钉着对面。

白光撑不了多久。苏小妹的声音贴着风过来，很轻，省着点用。

省着呢。

省完了呢？

省完了，就轮到它了。

三个人就这么站着，站得腿肚子发酸，没人敢先挪一步。

王胖子腾出一只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汗，又攥回拳头。火苗压在指节里，一明一暗，跟喘气一个节奏。

默哥。他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咱就这么站到天亮？

站到你腿不酸为止。

我腿现在就酸。

酸也站着。

那正好，练练。

……成。

使者在三步外盯着那片白光，没再动，只在袖中又叩了一下指尖。

它认怂了？王胖子小声问。

没有。

那它杵这儿干吗？

等啥？

等咱们先眨眼。

谁先眨谁输。

夜风绕着光罩的外沿走，一步也不敢进来。

使者开口了，还是平平的调子。

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