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齐碎片，阻止虚空祖复苏。】

林默盯着掌心，然后呢？

系统沉默了很久，久到巷子里的风都停了。

【接着，你可能会死。】

林默松开拳。那符号又扩了一圈，覆了半个掌心。

王胖子把瓶子捏得变了形，水淌了一地。

默哥，你说句话。你这么不吭声，我心里发毛。

林默抬起眼，望向巷外的长街。六天的期限，蠕动的符号，虚空祖的阴影，一样压着一样。系统告诉他代价，再让他自己选。公司那套，他熟。

商量。他终于开口，现在就在商量。方案就一个，六天，集齐四瓣玉，顺路，把命捡回来。

这方案谁批的？

……批得好。

走吧。

去哪儿？王胖子拎着水追上来。

灵相科技，找碎片。

他迈步出巷，右手重新攥紧，指甲嵌得更深。血顺着指缝滴在人行道上。

苏小妹跟在他右侧，脚步轻而快。出巷口时，她的手在他攥紧的右拳上按了一下，沾了满手的血，停一秒，就收回。

王胖子骂了句脏话，抹了把汗，拎起剩下的水，跟在左侧。

夜更深了。沿街的奶茶店落了闸。便利店店员低头刷手机。居民楼稀稀落落亮着灯，麻将声、狗吠声、拌嘴声混在风里，全是寻常的烟火。

他多看了两眼闸门，没停脚。

灵相科技大楼，还有两条街。苏小妹扫过前方的街道，碎片在地下三层。

说到两个字，她的竖瞳又缩了一下。林默隔着布料按了按口袋，工牌的棱角硌着指尖，上头B3层那点记录还在。

默哥。王胖子追上两步，系统说的，不一定是真的吧？万一它就是想逼你玩命呢？

系统没反驳，没辩解，沉默得跟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它没有必要骗我。林默的语气很平，它已经在我脑子里了，想让我死，不用这么麻烦。它告诉我代价，让我，自己选。

王胖子不吭声了，拧开水灌了一大口，剩下的递过来。林默喝了一口，凉意滑下喉咙，提醒他这具身体还活着。

手机震动两下，铃声刺破夜色。

林默脚步一顿，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串陌生号码，没标记，没备注，偏偏挑这个时候打来。

谁啊？王胖子退到路灯下，眉头皱成疙瘩。

林默没回答。他盯着那串数字，浮起一层说不清的预感，还是按下接听，贴在耳边。

上回那颗眼珠，话说到一半被三行红字拦了回去。这一次，那个角落安安静静。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一个声音传了过来。低沉，平稳，不带温度，是把什么都攥在手里的从容。

掌心的秩序符号烫了一下，灼得指尖发麻。

003号容器，我是通天教主。

见一面吧。

手机贴在耳边，手心的灼热还没散。

什么时候？他问。

现在。电话那头答得干脆。

在哪儿？

灵相科技，地下三层。

电话挂断，干净利落。听筒里的忙音嘟了两声，也断了。

林默举着手机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盏路灯。灯下站着王胖子和苏小妹，一个攥水瓶，一个垂银针，都在等他开口。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望向街那头。

灵相科技的大楼沉在夜色最深处，黑着，静着。

地下三层，热气顺着楼梯井往上涌。

有人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