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念出来听听吗?
不能。林默说,你看了才知道。
什么真相?苏小妹追问。
关于通天教主,关于001。
林默的指尖敲了一下桌沿,才开口。
通天教主,不是敌人。
办公室里静了一拍。苏小妹的声音绷着:
那三百四十年前的叛变呢?
假装的。林默的声音不高,却是稳的,虚空祖给了他两个选择,背叛001,或者看着001死。他选了前者,转头就在敌人肚子里,卧了三百四十年的底。如今身体七成,被侵蚀成了秩序。
王胖子把烟从嘴上取下来,捏在手里,烟纸都皱了。
默哥,你确定?
信是001留的,在这台没人开的机器里存了十年。要骗人,犯不上费这个劲。
等等。王胖子眨了眨眼,001给你留信?他不是照片里那个人吗?
林默顿了顿,补上三个字。
我父亲。
办公室里顿时静了。
苏小妹的九条尾巴悬在半空,纹丝不动。王胖子忘了呼吸,烟从指缝里滑下去,滚到脚边,他都没察觉。
你父亲?苏小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她伸出指尖,碰了下他搁在桌上的手背,又缩回去。
那玉佩里的人……话停在半截。
林默没接,把照片翻过来,推了过去。
照片里两个人并肩站着。001的右手,还搭在通天教主的左肩上。
苏小妹低头看了很久,一句话没说。王胖子凑过来弯腰看了半天,直起身挠挠后脑勺,啧了一声。这真相,比小说还邪乎。
所以这老小子,装了三百四十年的坏人?
从一开始就是装的。林默道,七成的身体都成了秩序,还在装。
王胖子沉默了会儿,闷声骂了一句。
换我,装三天就得穿帮。
所以人家装成了。
还装成了全场最狠的反派。
没人接话。
林默想起电话里那个不带温度的声音,想起碎屏上顺着符号纹路炸开的裂痕。
电话是他打的,碎屏也是他干的。他不能明着帮,只能这么递话。
他把碎屏翻过来,裂纹还烫手。
王胖子弯腰捡起那根弯了的烟,捏了半天,又放回烟盒,跟收着一句没说出来的话一样。
默哥,这水到底喝不喝?
不喝。
凉着也是浪费。
凉着吧。
你今儿有点不对劲。
哪儿不对?
太斯文了。
我这叫成熟。
指尖在杯沿上停了一秒。这种情形他在职场见过,茶水间里有人端着白开水不喝,只是捂着。捂杯子,就是捂着自己的手,不让它抖。
通天教主喝白开水的时候,是难受的。那今夜坐在这把椅子上,喝白开水的人,又在难受什么?
他正要关机,手指刚碰到关机键,屏幕陡然黑了,然后,一行字从黑屏里慢慢浮了出来。
小默。你终于看到了。
那行字浮得很稳,悬在黑屏中央,等他。是通天教主发来的,只有一行,后面压着一段加密的东西。
小默这两个字,世上只有一个人会叫,001,除非,那个人把这两个字,托付给了他。
【提示:检测到加密文件,等待宿主指令。】
他的手指落了下去。键声很轻,一声,又一声;黑屏底下,浮起一片更深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