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懂了，就还能留在楼下。听不懂，早晚得上楼。

苏晚心里一下。

她第一次听人把这三层楼说成这样。她想问点什么，可嘴张了张，没问出来。男人把眼又闭上，没再说话。

从三号包间出来，苏晚靠着墙站了一会儿。

走廊尽头那面墙上，还贴着一排照片。她走过去，一张张地看。最下面那张，就是阿珍。照片下面那两个字还在——上岸。旁边又多了几行字，是新贴上去的，一张打印纸，纸角翘着：

「本店长期招聘技师，无需经验，包吃住，有意者联系前台。」

下面还有一句，比别的字都小：

「优秀者可内部晋升。」

苏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小敏不是第一个上楼的。那张照片墙上，除去阿珍，还有六七个人。她们有的还在店里，有的不在了。

上过楼的人，都去哪了。

苏晚的手，不自觉地摸进围裙口袋，掏出手机。

她翻到阿珍的那个对话框，上面还停着昨晚那句。她想再问一句，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

最后她没发消息。

她退出来，翻到了另一条短信。那个陌生号码，今天没来新的。上一条停在三天前。

她盯着那串号码看了半天，忽然回了两个字：

「我想谈。」

短信发出去，像一颗石子投进井里，没动静。

她攥着手机，等在那儿。

过了很久，屏幕才亮了一下。

还是那串号码，回了一句很短的话：

「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你妈那边，我帮你把话带过去。」

苏晚看着那个两个字，手心里全是汗。

她把手机按灭，塞回口袋，转过身，往技师室走。

走到门口，她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是两个老技师的声音，压得很低。

小敏那孩子，胆真大。

胆大什么。她那是没辙了。

上了楼，就不是想下来就能下来的。你没见着前头那几个，哪个是自己走下来的。

苏晚站在门外，没进去。

她的心跳得很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