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店的事。他说，跟咱们这笔账，不搭界。

苏晚忽然开口：

我想再想想。

男人看了她一下，那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很快压下去。

想什么。还想走别的路？

我明天给你答复。苏晚说，就一天。

男人盯了她几秒，慢悠悠地把那张纸收进包里，站起身。

行。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他拍了拍包，过点了，你妈那边，我可不担保。

他拎着包，下了楼，走了。

苏晚一个人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那条街。

阿桃已经被拉走了，围观的人也散了，地上落着一个塑料袋，风一吹，贴着地滚了两下。

她掏出手机，翻到阿珍，打了三个字发出去：

「我想走。」

发完又等了等，等了一会儿没回。

她只好收起手机，转身往外走。

下到茶楼门口，她差点撞上一个人。

那人站在门口的阴影里，穿一件旧夹克，手里拎着个保温杯。他看见苏晚，愣了一下。

苏晚也愣住了。

那是三号包间的那个老客。

两个人就那么面对面站着，谁都没先开口。

老街上的路灯刚亮，光昏黄一片。风从巷口吹过来，把苏晚的下摆卷起一角。

那男人先低下头，越过她，往楼上走。

擦身而过的一瞬间，他停下脚步，没看她，声音不高：

谈完了？

苏晚喉咙发紧。

……嗯。

男人点了一下头，抬脚要上楼。

走到楼梯口，他忽然又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比在包间里看她的时候要深得多。

你签了没有。

苏晚摇了摇头。

男人了一声，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别的什么。他没再说别的，转身上了楼，脚步声一下一下地远了。

苏晚站在路灯底下，攥着手机。

屏幕还没亮。

阿珍没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