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怎么办？”

“第一，通知春城那边，从养生葡萄酒的收益里调一笔备用金，走瑞士银行的渠道进来。瑞银和李加城的关系没有汇丰那么深。第二，让财务把未来一个月的应付账款全部提前支付，趁着其他银行还没跟进，把该付的钱先付了。供应商拿了钱，谣言就不攻自破。”

“明白。”

“第三，”嬴洛转过身，“去查一下，汇丰这次冻结，是谁签的字。”

欧倩愣了一下。“查这个有用吗？”

“有用。”嬴洛说，“签字的那个人，就是李加城在汇丰的内线。以后我们和任何银行打交道，先查对方的高管里有没有这个人的关联方。”

欧倩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张明远接着走了进来。

“老板，还有一件事。”他说，“今天早上，我们在芯片实验室附近发现了新的盯梢人员。不是之前那批外国人。是本地人。三个，两男一女。他们伪装成送货司机和外卖员，分别在实验室的前门、后门和停车场出入口徘徊。”

“拍照了吗？”

“拍了。”张明远把几张照片放在桌上，“我查了其中一个人的背景。他是港岛一家安保公司的员工。这家安保公司的注册地址，和长浦系旗下一家物业公司是同一层楼。”

嬴洛拿起照片看了看，然后放下。

“李加城在升级监控。”他说，“之前的外国人，应该是GJ会的人。现在是本地人，是他自己的人。这说明他从观察阶段进入了应对阶段。”

“要不要拔掉？”

“不用。”嬴洛说，“让他们盯着。他们盯得越紧，说明他们越摸不清我们的底。但他们加人，我们也加人。我让从春城调来的特勤队员到了没有？”

“已经到了二十个，还有三十人明天到。”

“全部部署在实验室外围。明哨和暗哨都安排上。明哨让所有人都能看见，得让某些人知道——这个地方不好动。”

张明远点了点头，但没有走，他的表情里有一丝犹豫。

“还有什么事？”

“今天下午，港岛三家猎头公司同时解除了我们的合作合同，违约金都付了。其中一家的负责人私下跟我说了实话——不是他们不想做，是有人让他们不要做。”

“谁？”

“没说名字。但他说了四个字——‘港岛规矩’。”

“港岛规矩。”嬴洛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浮起一丝冷淡的笑意，“李加城在港岛经营了五十年，把自己的人脉做成了一种秩序。在这个秩序里，想做什么生意，先要拜他的码头。想用什么人，先要经过他的圈子。他把这叫做‘规矩’。”

他走到窗边，看着山下的港岛。

“老板，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比如说，提高招聘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