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那个唯一被释放的俘虏——影刃行动组指挥官汤姆斯,在旧金山国际机场降落时被GJ会的人直接接走。
白发男人在地下层作战室里单独听取了他的汇报。整个过程持续了四十七分钟,全程录像,其余几长老在各自的办公室里通过加密频道同步观看。汤姆斯从正门撬锁开始讲起,讲到闸门落下、第二小组失联、催泪瓦斯在密闭走廊里爆炸式的扩散速度,最后讲到一个穿着深色衬衫的年轻人从烟雾中走出来。
“他说——港岛不是你们的地盘,龙国的芯片产业不是你们能碰的东西。派多少人,结果都一样。”指挥官的声音平稳,但他在复述这句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膝盖上的衣服,“他还说,这次留了活口,但下次不会。”
白发男人关掉屏幕,沉默了很长时间。作战室里只剩下通风管道里气流翻涌的低沉嗡鸣。GJ会也曾经历过很多种失败,有战略上的误判,有战术上的溃败,有情报上的盲区导致的惨烈代价。但这一次不一样。他们不但失败,对方还主动留下了一个活口,让他完好无损地跨越太平洋飞回旧金山,当面向旧金山复述那句“派多少人结果都一样”。
这不是胜利者的宽宏大量,这是羞辱。
“启动应急预案。”白发男人按下桌上的通讯按钮,“通知所有长老,三十分钟后在地下三层集合。议题只有一个:港岛。”
三十分钟后,六名长老全部到齐。墙上的屏幕已经亮起,显示着一份刚更新的威胁评估报告。报告的标题只有一行字:龙国芯片项目——威胁等级:黑色。黑色威胁,是GJ会成立几百年来一共也没使用过几次的威胁等级。
“影刃小队的覆灭不是一次孤立的战术失败。”白发男人站起来,走到屏幕前,“它是过去一个多月我们所有失败的总和。港岛分会的关系网被撕开,三大家族退出围猎,我们在港岛的节点全部失守。供应商围猎被苏城备份基地和鹏城绿色通道绕开,媒体围猎被霍家的声望和嬴洛自己的渠道化解。外交照会没能让港首退让,经济封锁没能卡住他的现金流。现在,连我们最精锐的行动小组也全军覆没。”
他按下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了一份新的文件——丑国商务部出口管制清单修订草案。
“从政府层面启动全面遏制。我会和总统沟通,推动商务部在本周内发布一份针对龙国半导体产业的出口管制清单修订案。这份清单将明确列出所有受管制的高端芯片制造设备和技术——光刻机、蚀刻机、离子注入机、光刻胶配方、特种气体纯化工艺。任何未获得特别许可证的出口、转口或技术转让,都将被视为违反出口管制条例。特别许可证的审批权限将被提升到商务部副部长级别,审批周期至少延长到十八个月。”
没有人问“总统会不会同意”,在座的六个人都知道,白发男人上一次亲自给总统打电话,是在海湾战争爆发前七十二小时。那通电话之后,总统修改了已经拟好的行政命令。
“港岛呢?”情报长老问,“港岛享有独立关税区待遇。丑国商务部对港岛的出口管制至今没有明确的法律援引条款,之前几次尝试都在法律审议阶段被贸易法委员会打了回来。他们这次用什么理由?”
“特殊情况下国家安全豁免条款。理由是——数码港项目涉嫌敏感技术转移,存在将丑国管制技术通过港岛输送到龙国内地的风险。从今天起,我要让所有进入港岛的半导体高端设备流向都必须经过丑国商务部的单独审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