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情报长老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启动了公示期的准备工作。他没有打电话,电话在这种级别的防护需求下不够安全。他用的是GJ会内部独立铺设的光纤通讯网络,终端直接连接到商务部位于华盛顿宪法大道的服务器机房——不是通过互联网,是通过一条单独埋设的加密光缆,这条光缆在任何公开文件中都没有记录。
“启动镜像备份。三层冗余。第一层在弗吉尼亚州兰利的备用服务器,第二层在科罗拉多州夏延山的空军基地地下设施,第三层——纸本备份,密封后直接送往白宫西翼总统安全事务助理办公室。如果公示期服务器遭到攻击,兰利节点可以在四十分钟内接管公示流程。如果兰利节点也遭到攻击,夏延山节点在一百二十分钟内接管。如果所有电子节点全部失效,纸本备份上有总统安全事务助理本人的签名确认,可以作为法律有效文件提交国会。”
他顿了顿,在通讯频道里补充了最后一句话:“所有备份节点的物理入口,从今天起全部增派双倍武装警卫。任何非授权人员试图接近服务器机房五十米范围内,立即拘留审查。若对方持有武器或强行突破,授权当场击毙。”
财务委员会的女长老没有回办公室。她直接去了地下档案室,把养生葡萄酒的全球储备进度表调了出来。每一行是一个家族的代号,每一列是储备月数。罗斯柴尔克家族:十二个月。波旁家族:十一个月。杜邦家族:十三个月。这三个家族本身就是养生葡萄酒的代理商,储备起来有天然的优势。尤其是罗斯柴尔克家族的老族长靠养生葡萄酒从濒死状态基本恢复了健康,他可没打算停下来。洛克菲勒家族:八个月。后面还有密密麻麻的不少家族,各自有各自的储备数字,从三周到十个月不等。
她在表格底部用红笔写了一行字:储备进度仍需持续跟进,缺口部分建议通过第三方渠道在亚洲市场分散采购,避免引起供应异常波动的注意。必要时候,可以通过走私渠道购入一种只在龙国范围内销售的养生酒白酒。根据可靠情报,这种白酒的效果与养生葡萄酒相差无几,它们很可能共享同一种核心配方,只是酒基不同。如果能证实这一点,储备量可以大幅提升。
她合上档案,靠在椅背上。墙上那六块屏幕早已全部熄灭,只有桌角那盏小台灯还在她的报表上投下一个温暖的圆锥。她看着那些储备数字,忽然想到一件事——几个月前翻看李加城从深水湾回来后提交的那份评估报告时,她曾经在某一页边角上画过一个问号。报告的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这个人不是一个可以被收买的人。他的眼睛里没有贪婪,也没有恐惧。当时她觉得这个结论缺乏支撑——怎么可能有人既没有贪婪也没有恐惧?每个人都有价码,每个人都有软肋。现在她终于相信了。这个人的价码不在他们能触及的范围之内,他的软肋也不在。
旧金山时间下午四点,白发男人再次按下桌上的通讯按钮。这一次,他接通的是总统办公室的专线。电话响了两次,对面接了起来。
“是我。”白发男人说。他的开场白和那位军工复合体长老一模一样,这是他们这一代人惯用的方式。不需要自我介绍,因为能通过这条专线打进来的号码只有一个。“有一份出口管制清单的修订草案,需要你在本周内推动签署。”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国会那边……”
“国会那边不需要你担心。众议院外交事务委员会主席明天上午会收到一份关于龙国半导体产业的机密简报,简报的内容由我们提供。参议院银行委员会主席的后天会收到另一份关于外国资本利用纳斯达克科技股投资操控丑国敏感技术企业的调查报告。这两份简报加在一起,足够让国会山上大部分人闭嘴。你只需要在行政令上签字。”
“如果被媒体曝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