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啦”一声令人作呕的皮肉撕裂声。

鲜血像喷泉一样。从阎埠贵的右耳根处疯狂喷涌而出。

瞬间染红了雪地。也染红了阎埠贵的半边脸和灰色的旧棉袄。

贾张氏抬起头。

嘴里叼着一块带血的东西。

半截血淋淋的人耳朵。

她呸的一口。把那半截耳朵吐在满是黄尿和鲜血的雪地上。

耳朵软骨还带着一丝温热，在冰冷的雪面上微微抽动了一下。

贾张氏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像个刚吃完生肉的野兽，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阎埠贵捂着光秃秃、直冒血水的右耳根。

疼得在雪地里疯狂翻滚。像一条离开水的濒死泥鳅。

“我的耳朵！疼死我了！杀人啦！”

阎埠贵的声音已经完全扭曲，嗓子破成了嘶哑的怪叫。

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滴在雪地上，触目惊心。

这声惨绝人寰的嚎叫。

像一颗重磅炸弹。直接把整个95号院炸翻了天。

各家各户的门板发出剧烈的碰撞声。

“哐当！咣当！”

中院正房。易中海连大衣都顾不上披，穿着线衣线裤就冲了出来。脚上只趿拉着一只鞋。

后院。刚扫完厕所一身屎味的刘海中，也从屋里探出脑袋。

前院的三大妈和几个儿女，听出是阎埠贵的声音，疯了一样往中院跑。

“老头子！你这是怎么了！”三大妈刚跨进中院，一眼看到雪地里的血，双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

阎解成和阎解放两兄弟冲过去。

看着在血泊里打滚的父亲，再看到掉在几步外那半截血肉模糊的耳朵。

全傻眼了。

易中海跑到近前。

地上的惨状让他这个八级工也倒吸了一口冷气。

满地的尿水、黑色的碎煤球。

还有一块沾着雪沫子的带肉酱大骨。

贾张氏满脸是血，坐在雪地上，眼神发直地喘着粗气。

阎埠贵捂着右脸，疼得连打滚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抽搐和虚弱的哼哼。

“这……这是怎么弄的！出人命了啊！”

易中海气急败坏地大吼。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直冲脑门。这院子是彻底不能安生了。前两天贾东旭刚瘫，今天又出了这咬人耳朵的血案。

他这管事一大爷的脸，算是彻底掉进粪坑里洗不干净了。

三大妈回过神来，连滚带爬扑到阎埠贵身边。

看着那不断涌血的伤口，哭得撕心裂肺。

“杀人偿命啊！贾张氏你个毒妇！你咬掉我们家老头的耳朵！”

三大妈转头，披头散发地指着贾张氏痛骂。

阎解成气得眼珠子通红。他抄起旁边的一块碎砖头，就要去砸贾张氏。

“老子今天弄死你个老巫婆！”

易中海赶紧拦住阎解成。死死抱住他举着砖头的胳膊。

“解成！别冲动！再打真出人命了！”易中海转头看向后院，“光天！别看热闹了！快去交道口派出所报警！叫公安！”

刘光天还没跑路，这会儿正躲在月亮门后面看戏。

听到一大爷吩咐，赶紧转身往院外跑。

这热闹看得。简直比过年还刺激。

小跨院里。

贺镇山坐在高墙上的太师椅里。

大雪还在下。他的军大衣上落了一层薄雪。

他手里端着那只红铜小火炉，火锅里的红油还在翻滚。

冷眼看着底下这出比戏剧还要荒诞十倍的惨烈闹剧。

半截带肉的酱骨头。几块不值钱的碎煤球。

就把这群披着道德外衣的禽兽。彻底逼出了最原始的野兽本性。

为了占便宜。连人耳朵都敢活生生咬下来。

贺镇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仰起头。把杯底最后一点特供茅台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如刀。

这出戏的高潮。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