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小跨院里的喧嚣早就散了个干净。
冷风卷着鹅毛大雪,在半空中打着旋儿。“簌簌”地落在青砖瓦片上。
两扇厚重的黑铁门被死死拉上。
“哐当”一声。那根足有成年人手臂粗的生铁门栓,稳稳地卡进槽里。
高墙上挂着的两个大红灯笼。在风雪中摇曳。
散发出暖融融的红光。把地上的积雪映得一片喜庆。
正房里。
那张一百零八条腿里的雕花大木床,铺着厚实的大红龙凤被面。
火炕烧得滚烫。
屋里热得能让人鼻尖冒汗。跟外面的冰天雪地简直是两个世界。
丁秋楠坐在床沿上。
那件惹眼的大红呢子棉袄早脱了。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白底红碎花秋衣。
她微微低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头。
双手紧张地绞着衣摆。指关节都捏得发白了。
哪怕下午已经有过那么一次狂风骤雨般的“演习”。
但现在。到了真正的新婚之夜。她还是控制不住地心跳如雷。
“吱呀。”
门被推开。一股细微的冷风夹着雪花飘进来,瞬间被屋里的热浪吞噬。
贺镇山端着个搪瓷印花脸盆走了进来。
他光着膀子。只穿了条深灰色的粗布长裤。那身古铜色、刀削斧凿般的肌肉,在昏黄的灯泡底下,透着一股子原始狂野的张力。
盆里冒着腾腾的热气。
“洗个脚。暖暖身子。”
他把脸盆放在床踏板上。
丁秋楠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宽厚粗糙的大手,已经握住了她的脚踝。
“哎……我自己来……”
她像触电一样缩了缩脚。脸颊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别动。”
贺镇山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但手上的动作却出奇的轻柔。
他脱下她那双大红色的灯芯绒面新棉鞋。
又剥下白色的线袜子。
一双白皙小巧的脚丫,暴露在空气中。脚趾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着,透着一层可爱的粉红。
贺镇山拖了把小圆凳。大马金刀地坐下。
把那双冰凉的脚,轻轻放进温热的洗脚水里。
水温刚好。不烫。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奇特穿透力。
这水里。他掺了足足一小杯“世外桃源空间”里最核心的那口极品灵泉水。
“嗯……”
丁秋楠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嘤咛。
太舒服了。
那温热的水流,像是有生命一样。顺着脚底板的涌泉穴,丝丝缕缕地钻进经络里。
贺镇山粗糙的大拇指,在她的脚心和脚踝处,有一搭没一搭地揉捏着。
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那股子灵泉水的灵气,随着他的揉捏,迅速游走遍丁秋楠的全身。
连日来筹备婚礼的疲惫。还有下午那番折腾留下的一丝酸痛。在这一刻,冰消雪融。
她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像泡在三月里的温泉中。
低头看着正在给自己洗脚的男人。
宽阔的后背。结实的臂膀。
这个在外面让无数人胆寒、把四合院禽兽治得服服帖帖的活阎王。此刻却愿意屈尊降贵,蹲在地上给她揉脚。
丁秋楠眼眶微热。
心底那股子幸福感,像发酵的面团一样,迅速膨胀,几乎要溢出胸腔。
灵泉水的功效立竿见影。
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此刻像喝饱了水。透着一层宛如凝脂般的莹润光泽。白里透红,美得冒泡。
“还冷么。”
贺镇山抬起头。深邃的黑眸撞上她水盈盈的桃花眼。
“不……不冷了。”
丁秋楠声音发颤。眼神慌乱地躲闪。
贺镇山轻笑一声。
拿过搭在肩膀上的干毛巾。把那双玉足擦干。
连盆带水往门外一泼。“哗啦”。
转身。直接拉灭了拉线开关。
屋里瞬间陷入一片昏暗。
只有桌上那对粗大的红烛,还跳跃着橘红色的火光。
“啊——”
丁秋楠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