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突然腾空。
被贺镇山有力的双臂,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
“今天累坏了吧。”
男人的呼吸喷洒在她耳边。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致命的荷尔蒙气息。
“还好……”
她把脸死死埋进他宽阔滚烫的胸膛里。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一阵阵晕眩感袭来。
贺镇山把她轻轻放在大红龙凤被上。
高大的身躯随即压了上来。
粗砺的手指。挑开那件碎花秋衣的扣子。
“那……现在轮到我累了。”
红烛的火苗猛地跳动了一下。
被一阵急促的掌风带灭。
屋内彻底陷入黑暗。
只剩下火炕里柴火燃烧的“劈啪”声。和令人脸红心跳的粗重喘息声。交织在一起。
滚烫的热浪。在一百零八条腿的实木大床上翻腾。
丁秋楠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被面。指节泛白。
在这场狂风骤雨中,她觉得自己像一叶扁舟。却偏偏,被那稳健的舵手,带向了幸福的最高点。
……
屋外。大雪纷飞。
整个九十五号院都被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毯子。
就在小跨院那堵两米高的青砖墙根底下。
一个单薄的黑影,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是何雨水。
她那间偏房冷得像冰窖。连床破棉被都不顶事。
实在冻得受不了。她只能跑出来,想去中院的锅炉房或者柴火棚里找点干草暖和暖和。
路过小跨院的时候。
她停住了脚。
墙里头。隐隐约约传来的那种声音。
在死寂的雪夜里,虽然微弱,但落在未经人事的少女耳朵里,依旧像一道惊雷。
何雨水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冻僵的手指都有些发烫。
她知道那是什么。
她靠在冰冷的砖墙上。
仰起头,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和墙头上那两盏透着喜庆红光的大灯笼。
眼泪突然不受控制地砸了下来。
她不是嫉妒。她是绝望。
一墙之隔。
那边是热炕头。是大鱼大肉。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新婚妻子。
而她这边。
是冷锅冷灶。是饿得咕咕叫的肚子。还有一个为了寡妇不仅进局子、还要榨干她最后一点口粮的亲哥。
同人不同命。
贺镇山白天骂她的那些话。再次像刀子一样在脑子里回响。
“何雨柱……这就是你拼死拼活要护着的寡妇,带给我的日子……”
何雨水咬破了下唇。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嘴里蔓延。
她擦干眼泪。眼神变得极其阴狠。
像一头在雪地里饿急了的狼崽子。
就在这时。
“咯吱……咯吱……”
踩雪的脚步声,从中院的月亮门处传来。
很轻。带着做贼的心虚。
何雨水赶紧屏住呼吸。往墙角的阴影里又缩了缩。
借着雪地微弱的反光。
她看清了来人。
是秦淮茹。
她穿着那件打补丁的旧棉袄。缩着脖子。
手里提着个看不出颜色的破布口袋。正东张西望地往四合院的大门外走。
这大半夜的。贾东旭瘫在炕上。这绿茶寡妇提着口袋要干嘛去?
何雨水眉头紧皱。
她那颗被彻底伤透、开始黑化的心。此刻突然生出了一丝极其敏锐的警觉。
傻柱刚进去。贾家断了粮。
秦淮茹这副鬼鬼祟祟的样子。绝对没干好事。
何雨水连冷都顾不上了。
她死死咬着牙,放轻脚步,像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秦淮茹……你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干出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我何雨水。就算豁出这条命,也得扒你一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