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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克隆体苏醒,我是谁?

十七层覆写逐层剥落。最底层露出来的是一幅图:七条竖线等距排列,六条中段各有一道横向短杠,最右侧那条竖线顶端顶着一枚圆点。

克隆体的左手从墙面移开了。那幅图停留了约三秒然后缓缓褪去:七层筛选的原始结构图。六层已闭环,第七层是开放式接口。圆点是预留位,从来没有被任何数据填满过。

它在哪?周国宾问。

墙后面。深度三米左右——和地底那个有回音的空洞,正对着。克隆体说。

周国宾的手指在圆点位置停了一瞬。触须网络第十四天探到的那个空洞,人造的,有回音,正北偏东。它一直就在那儿等着,等着被这张图连起来。

预留给谁?

克隆体沉默两秒:预留给你们两个。你和终止程序。

为什么是两个人?

因为一个人填不满。前六轮都是单人尝试。两个人同时站在那个圆点上的时候,它才会真正被触发。

触发之后呢?

克隆体的视线越过周国宾的肩膀,望向走廊更深处:所有数据都会涌出来。六轮的记录、系统的底层日志。你会在同一瞬间看见所有东西。然后你要在这些东西里找到一条可以走的路。

我走过。岩忽然开口,那个数数的孩子——他在那个圆点里待了很久。他不是单人吗?

克隆体转头看岩。暗红色瞳孔在少年脸上停了两秒,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极浅:他是第零轮。不算在前六轮里。他只是坐在那里像一块压着纸的镇石。

激活那个东西需要什么条件?

两个人同时站在那个圆点的投影位置上,并且他们之间有一条持续稳定的直接连接。你们之间已经有了。

所以现在就能触发。

现在就能。克隆体抬眸看他,但你准备好同时看见六轮的全部数据了吗?你会同时成为六个人,经历六次完整的死亡和重生。

岩的黑石响了一声。裂缝里蓝光猛地闪了一下极亮,然后又暗回去。少年端稳石头抬眸看向周国宾——脸上的表情很安静,没什么犹豫。

触发了之后那个圆点会怎么样?

会被填满。填满了就没了。系统结构上那个预留位永久闭合。

明天。周国宾说。

克隆体退到走廊阴影里,暗红色瞳孔收窄了一瞬又放开:我等你。

它退进阴影的那一步里,周国宾右手掌心的∞符号猛地烫了一下——比早上醒来那次更烫。他攥拳又松开,温度降回去了。他低头看掌心——焊接缝又细了一线。

冷热两半之间的界线像一条正在被磨平的铁轨接缝。他翻过手看了看手背,什么都没有。但他再摊开掌心的时候,符号的冷半边安静地亮了一下。只是冷半边。银灰色的光一闪即灭。

怎么了?岩问。

周国宾看着掌心没有说话。冷半边已经暗下去了。他合拢掌心揣回兜里:它刚才……自己亮了一下。

【第26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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