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怎么办？”

陈九辰又在店里转了一圈，心里盘算着。

化解枪煞有很多办法，比如在门口挂八卦镜、放石狮子、种树。但超市是做生意的地方，挂八卦镜会把顾客也“挡”在外面，不合适。种树更不现实，巷子是公共道路。

他想到一个简单有效的办法——改门。

“刘叔，您这大门能不能往旁边挪一挪？不用挪太多，就挪到靠左边那个位置，让门避开巷子的直冲。”

刘叔挠挠头：“挪门？那得花不少钱吧？”

“不用拆墙，就是把玻璃门的轨道往左边移一米，右边砌半堵墙挡一下。花不了多少钱，两三千块应该够了。”

刘叔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这个可以试试。还有别的吗？”

陈九辰走到收银台旁边，拍了拍台面：“这个收银台也得动。您现在背对大门，财气来了您都看不见。把它搬到这边来——”他指了指大门斜对角的位置，“放在这里，一进门就能看见，客人结账也方便。”

刘叔看着那个位置，眉头皱了起来。

“那里放了个货架，搬走货架倒是不难，但收银台放那儿，会不会挡着过道？”

“不会，您这店宽度够，收银台靠墙放，过道还有一米五，轮椅都过得去。”

王婶在旁边帮腔：“老刘，你就听九辰的。他上回让我挂个镜子，我家那口子腿就好了。这小伙子有本事。”

刘叔咬了咬牙：“行，改！反正亏了八万了，也不差这两三千。”

陈九辰又补充了两点：一是把门口正对巷子的那面玻璃贴上磨砂膜，削弱直冲的气流；二是在门口放一块红色的地垫，红色属火，火能化煞，也有“开门红”的寓意。

刘叔一一记下，掏出手机给装修队打了电话。

三天后，刘叔按照陈九辰的建议把门改了位置，收银台也挪了。

陈九辰又去看了一次，用望气术确认——那条黑色箭一样的气流撞到新砌的半堵墙上，被挡了一下，然后顺着磨砂玻璃往两边散开，不再直冲店内。收银台的位置正好在“迎财位”上，气进来后绕了一圈，稳稳地停在台面周围。

“行了。”陈九辰对刘叔说，“接下来就看效果了。”

刘叔半信半疑地送走了他。

一个月后的一个傍晚，刘叔拎着两箱牛奶和一条烟，敲开了陈九辰家的院门。

“小陈！小陈！”他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高兴。

陈九辰正在院子里练望气术，听到喊声收了功，起身开门。

刘叔站在门口，脸上的眼袋还在，但整个人精神了不少，头发也梳整齐了。他把牛奶和烟往陈九辰手里塞：“拿着拿着，一点心意。”

“刘叔，您这是？”

“我跟你说，”刘叔压低了声音，但笑意藏不住，“这个月，超市赚了三万多。”

“三万多？”陈九辰也有些意外。

“对！把前几个月的亏空补回来不少。进货的钱周转开了，我还雇了个小工帮忙看店。”刘叔激动得语无伦次，“你是不知道，以前一天进不了几个人，现在每天人来人往的。隔壁卖早餐的老王都说，我这店突然‘旺’起来了。”

陈九辰笑了笑：“那就好。”

“你那个改门的法子，真管用！”刘叔竖起大拇指，“我一开始还不信，现在服了。小陈，你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老刘我随叫随到。”

送走刘叔，陈九辰回到院子里，把那本《陈氏堪舆笔记》翻开，在空白处记下了这次的案例。

“刘家超市，大门正对直巷，犯枪煞。收银台背门，犯败财。化解：改门避冲、磨砂挡煞、红垫引火、收银台置迎财位。月余，营业额翻倍。”

写完之后，他看着这几行字，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件事，他没收费。

不是因为他不缺钱——事实上他挺缺的，大学学费都是助学贷款。而是他觉得，第一次正式帮人看风水，收费不合适。万一没效果呢？万一把人家害了呢？

现在效果有了，他却不好意思提钱了。

“算了，就当积德了。”他自言自语。

院子里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他。

他又想起高祖父信中的那句话：“风水之术，用之正则济世救人。”

济世救人，这四个字从一百二十年前的纸上传到他心里，沉甸甸的，却让人踏实。

凤凰岭方向的紫金色光柱，在他眼中依然清晰。

他开始觉得，那道光的颜色，和自己心里刚刚涌起的那股暖意，有点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