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红豆酥饼香，撬开小太监的嘴

锦瑟宫小厨房，下午。

从内务府领回那点可怜的份例，

又顶着“人形茉莉香薰机”的标签走回锦瑟宫，

顾兮兮觉得有点心累。

不是身体累，是那种被围观、被议论的心神消耗。

虽然她脸皮够厚，但能免则免。

好在回到自己的地盘，关上门，那股子尴尬就散了大半。

小桃贴心地给她倒了杯温水，忧心忡忡：

“公主，您这‘香气’……还要多久啊？”

“三天。”

顾兮兮啜着水，算了算时间。

还好，忍忍就过去了。

只要不出门，不打喷嚏，影响不大。

为了转移注意力，也为了改善一下只有清粥和“厚蛋饼”的食谱，

顾兮兮决定把昨天想到的“豆沙饼”做出来。

红豆是份例里有的，不多，但够用。

她让小桃把红豆仔细淘洗干净，用清水浸泡。

然后自己动手，将浸泡好的红豆加水，在小灶上慢慢煮着。

煮红豆的功夫，她把领来的那点面粉和好，醒着。

没有猪油了，只能用上次做香皂剩下的一点底子，勉强和了点油酥。

红豆煮到软烂开花，捞出来，用洗净的木勺仔细碾压成泥。

锅底剩的一点红豆汤也没浪费，加了点黄糖进去，

小火熬成浓稠的糖浆，再把豆泥倒回去，不断翻炒。

香甜的红豆气息混合着糖的焦香，

渐渐取代了空气中残留的茉莉味道，充满了小小的厨房。

小桃在旁边看着，眼睛又开始放光：

“公主，这又是什么？闻着就好甜！”

“红豆沙。”

顾兮兮翻炒得手臂有些酸，

“待会儿包进饼里烤。”

“烤？咱们没烤炉啊。”小桃发愁。

“用煎的。”

顾兮兮早有打算。

她把和好的面分成剂子，包入油酥，擀开，反复折叠几次，

做出简陋的层次，然后包入炒好的红豆沙，压成小圆饼。

锅里刷上薄薄一层油，烧热，将豆沙饼放进去，小火慢煎。

很快，面皮被煎得金黄酥脆，发出滋滋的诱人声响，

红豆沙的甜香透过面皮缝隙钻出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第一批出锅，顾兮兮自己先尝了一个。

外皮酥脆，内馅香甜软糯，

虽然比不上现代糕点店的精致，

但在这物资匮乏的冷宫，已经算是顶级美味了。

尤其是红豆沙炒得干湿度刚好，甜度也克制，完全不腻。

“好吃！”

小桃也咬了一口，

烫得直哈气，却舍不得吐出来，含糊地赞叹。

就在主仆二人分享美味时，院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小桃跑去开门，不一会儿，

领进来一个小太监，看着十七八岁，

面皮白净，眼睛灵活，手里捧着个不大的布包。

“奴才给七公主请安。”

小太监规矩地行礼，态度不卑不亢，

眼神却好奇地偷偷打量这焕然一新的锦瑟宫，

鼻子也微微抽动——厨房飘来的甜香太诱人了。

顾兮兮认出，这是上次用香皂换鸡蛋布料的那位，

似乎是内务府某个管事太监的徒弟，姓王。

“王公公不必多礼，可是有什么事？”

顾兮兮擦了擦手，问道。

“回公主，师傅让奴才送点新到的棉线过来，说是给公主绣花用。”

小太监送上布包，

眼睛却忍不住往小几上那盘金黄油亮的豆沙饼上瞟。

顾兮兮心里了然。

什么送棉线，不过是借着由头再来探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