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又忍不住补了一句：“不过你们可得请客。突破宗师这种大喜事，不请客说不过去。”

江维笑了：“行，请。”

“我要吃百味轩的烤羊排。”黄语说，“还要喝桂花酿。”

“行。”

黄语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正要再说什么，忽然听见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是李青衣。

她立刻收起了那副跳脱的样子，站直了身子。江维和陆定也几乎同时转过头，看向门口。

李青衣推开门，站在门口。

三个人几乎同时站起来，齐齐行了个礼。

“先生。”

李青衣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灯下，三个人脸上都带着光，陆定和江维的伤确实已经好多了，气色也还行。

黄语站在两人中间，手里还攥着那半块饼。

他点了点头：“坐吧。不必多礼。”

三个人却还站着。

李青衣也没再说让他们坐的话，只问：“伤怎么样了？”

“好多了。”陆定说。

“眼睛呢？”

“能看见了。”

说话间，江维那只新生的眼睛在灯下泛着一点极淡的银光。

李青衣点了点头：“那就好。”

“这两天别急着动刀动剑，先把境界稳一稳。”

“宗师不是终点，路还长。”

“是。”两人应道。

李青衣又看了他们一眼，没再多说什么。

他转身，朝后院走去。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没回头，说了一句：“早点歇着。”

“先生也早点歇。”黄语在后面应了一声。

李青衣没有再答，推开通往后院的月洞门，走了。

偏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黄语把手里的饼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忽然说了一句：“你们觉不觉得，先生今天有点怪？”

“怎么怪了？”江维有些不明觉厉。

“感觉挺好的啊。”陆定也有些搞不懂。

“伤也治了，话也说了，还让咱们请客……呃，我是说，还叮嘱咱们稳固境界。”

黄语白了他一眼：“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样？”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平时先生跟咱们说话，眉毛都是松的，温和得很。”

“可你们看看今天，他从进门到走，眉头一直锁着，锁得死紧。”

“一看就有心事。”

江维想了想：“你这么说好像是。”

“可能是玄鸟国的事吧。”

“可能吧！”

黄语又嚼了一口饼，含含糊糊地说：“反正先生不说，咱们也别问。”

“等他愿意说的时候，自然就说了。”

偏厅里安静下来。

三人各坐各的，谁也没再说话，灯花噼啪响了一声。

县衙后院，书房。

苏浩留了粥，温在炭火盆边上，见他回来也没多问，只把粥往他手边推了推，又添了几块炭，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李青衣坐在灯下，端起来喝了一口。

粥是温的。

从雪山上带下来的那口寒气，像被这一口粥焐化了一点。

窗外，长安县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连成一片暖融融的光河。

他放下碗，想起那老头的话。

算不出来？

也好！

那也只是心血来潮罢了。

虽然他相信命运，但是他

从不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