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看看他，没有回答。

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用“你们”。

但苏婉从未将自己归入刘世豪他们那一类人。

至少现在的确如此。

程越没等她回答，将话题换了一个方向，“你是外地来的？”

“嗯。”

“第一次来花城？”

“是的。”

程越没问为什么会来，眨眨眼，“要是待得久，可以去江边看看，晚上灯火亮了，挺好看的。”

咖啡馆里换了一首音乐，鼓点轻快了一些。

“其实我不是在等她。”程越忽然开口，语气平静，“我是在等一个答案。”

苏婉看着他，小声问：

“那现在呢？”

程越想了想，耸耸肩膀，“现在我知道了。”

紧接着，又自然而然地补充道：

“而且，我感觉你好像比他还不想让人看穿。”

程越站起来，拿起手机，“我该走了。”

苏婉站起身，看着他推开玻璃门，背影走进街上的人群里，灰色卫衣很快消失不见。

......

“怎么样，他信了吗？”

走出咖啡厅，刘世豪从后面突然冒出来。

苏婉没接话，沿着原路往回走，只是回一句：

“他没生气。”

刘世豪长舒一口气，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下来，拍了一下自己胸口，“那就好那就好，你太厉害了。”

苏婉不以为然，白了他一眼，“但人家什么都知道了。”

刘世豪拍胸口的手停在半空，“……什么？”

“你那个号，他早就猜到不是女生。”苏婉说，“他今天坐在这里，只是为了确认这一点。”

刘世豪的表情一点点僵住。

苏婉也没隐瞒，像汇报工作一样，把具体情况说清楚：

“他问你平时什么样。”

“我说你吊儿郎当，闲不住，喜欢找麻烦。”

刘世豪目光落在地砖上，想要为自己辩解，但发觉无从辩解。

脸上勉强扯出一个笑，“他没要死要活的就好，……那什么，辛苦了，回头我请你吃饭——”

“不用。”

苏婉决绝地干脆，看着他，语气平静，“你欠了我一个人情，现在我要讨回来。”

刘世豪愣了一下，“什么事？”

“送我回家。”

刘世豪表情像是没听懂，“……回家？回哪个家？”

“回我家。”

苏婉严肃地看着他，又进一步解释，“离开花城。”

刘世豪立刻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连忙拒绝：

“不行不行，……陆哥会杀了我的！”

“再说，他知道你会走，今天没去公司就是怕你跑。”

他没去公司？

那他出门去干嘛了？

“那我不管。”

苏婉瞪起双眼，盯住刘世豪：

“这是你欠我的。”

“陆辰那边，你去跟他说。”

刘世豪张张嘴，表情十分为难，“可是……陆哥那边……”

苏婉不为所动，刻意压重语气：

“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再说，你不告诉他不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