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靠在沙发里，手指无意识碰到腕间的手链，吊坠凉凉的，贴着皮肤。

看着舷窗外白茫茫的云，脑子全是刘世豪说过的话。

苏婉不知道自己该信多少，但刘世豪也没有必要骗她。

飞机穿过云层，舷窗外的光暗了一下，又亮起来。

“那他为什么不自己跟我说？”

刘世豪笑了一下，“他那种人，做了也不会说。”

“说了就变成解释，他从来不解释。”

“而且……”

话到一半，刘世豪的语气突然认真起来：

“你看到的永远只是他冷、硬、话只说一半，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这样？”

“你不知道他有多累，从小就受人瞩目，是父母眼中的期待。”

“现在坐上那个位置，更是不敢松懈一秒，不敢做错一个决定。”

“因为下面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外面更是有无数人，时刻准备将他拉下神坛。”

“只有你，是他的例外……”

两个多小时后，飞机开始下降，乘务员过来提醒系好安全带。

苏婉看着窗外逐渐清晰的地面，熟悉的城市轮廓出现在视野里，高架、楼群，和那条穿城而过的江。

飞机落地，滑行到停机位。

舱门打开，苏婉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刘世豪起身站在机舱门口。

“你不下去？”

“我送你到这。”刘世豪说，“再回花城待两天。”

苏婉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走下舷梯。

停机坪外，已经有车在等候，苏婉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那架私人飞机。

刘世豪朝着她的方向挥挥手，转身回了客舱。

马上拿出手机，给陆辰发送一条信息：

【送到了】

然后靠着沙发，看着窗外苏婉的车驶出机场，消失在视野里。

……

车子开出机场，驶上高速。

苏婉望着窗外熟悉的城市，明明才离开两天，但感觉像离开了很久。

手机亮了一下，点开屏幕：

【晚上一起吃饭？】

沈洛发来的消息。

苏婉立刻回复过去：

【好。】

锁上手机屏幕，靠着后座。

车窗外的城市在后退，可脑子还停在那片白茫茫的云上，和刘世豪说的那句——

只有你，是他的例外。

车停在她住的小区楼下，苏婉下了车，注意到对面停着一辆银色商务车。

驾驶座上的司机，帽檐压得很低，正朝她这栋楼的方向看。

苏婉扫了一眼那辆车，排气管正冒着一缕很淡的白烟。

回到家，又洗了个热水澡，温热的水流冲去周末两天的疲惫。

换了衣服出来，再次走到窗边。

那辆银色商务车还在，车里的人朝着她这边的窗户看。

奇怪。

难道又是陆辰派来的人？

陆辰没有跟她一起回来，可能是公司有事情要处理，耽误了。

苏婉当时没问，也不想问。

商务车大概又停了两分钟，车窗降下来，一只手伸出来弹了下烟灰。

车窗升起，车缓缓开走。

苏婉站在窗边，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

要不要给陆辰发条消息问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