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查。”

陆辰把那份报告放下，重新靠上椅背。

这个调查没有给出答案，但他没有放弃。

他不是那种“看一眼就过去了”的人，觉得不对劲儿，就一定会查到底。

陆辰不能接受“眼熟但说不上来”的状态，因为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那种眼熟不是凭空来的。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有一个他不知道的真相。

“是。”

肖睿点了下头把报告收好，没有立刻走，站在桌边犹豫了一下。

陆辰抬眼，“还有事？”

“陆总，还有一件事。”

肖睿把手机拿出来，翻到微信，递到陆辰面前。

屏幕上是一个对话框，对方头像是海边的背影照，昵称是“M.”。

列表消息拉得很长，从早上到下午，一条接一条：

【今天天气好，你中午吃的什么呀？】

【我下午有空，要不要出来喝杯咖啡？】

【你是不是很忙？没关系，你忙完回我就行。】

【我今天自己带了午饭，是番茄炒蛋，你猜我放没放糖？】

【你是不是不喜欢聊天呀？我们见面聊好了，我请你吃饭。】

最后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

【那周五晚上见啦，我穿上次那条白裙子，你一眼就能认出我。】

陆辰扫了一眼，把视线收回来：

“她还在找你？”

肖睿把手机收回去，语气里带着一点濒临崩溃的平静：

“每天都发。”

“早上问早安，中午问吃饭，晚上问睡没睡。”

“我回一个‘嗯’，她能接着发十条。”

陆辰抬起眼，眼神里难得浮现一丝同情，“那你别回。”

“我不回她也发。”

“那就让她发。”

“陆总。”肖睿深吸一口气，“她已经从‘你吃什么’问到‘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了。”

“再往下，我怕她要问我生辰八字。”

陆辰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一页，没接话。

肖睿压低声音，“还有，她昨天问我，是不是不喜欢女生……”

陆辰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肖睿赶紧找补，“我说不是，我说我只是慢热。”

陆辰头也没抬，拿起笔，在文件上圈出一个数据，“她约你见面了？”

“周五晚上。”肖睿表情无辜，“她说她穿白裙子，让我一眼认出她。”

“那就去。”

肖睿愣了一下，“还去？我去了说什么？”

陆辰翻着文件，手上的笔在指尖转了一圈，“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然后在文件末页上签了字，漫不经心说了一句：

“自由发挥。”

肖睿欲哭无泪，“可我跟她又不认识，是她看上‘您’了，不是我——”

陆辰直接打断他，语气十分笃定：

“她看上的是替我去的那个人。”

“不用怀疑自己，就是你。”

肖睿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绕不出去，“万一她发现……”

“发现不了。”

陆辰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她没见过我，你去了，你就是我。”

肖睿一阵沉默。

他跟了陆辰五年，处理过供应商跑路、跟客户翻过脸、董事会临时通知，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事是他搞不定的。

但现在面临的是一部一天震动几十次的手机，和一个穿白裙子等他去吃饭的姑娘。

“她要是问起来您的情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