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着我的情况说。”

“要是问得更细……”

“编。”

肖睿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明白了。”

肖睿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身后传来陆辰的声音，不轻不重：

“别让她找到公司来。”

肖睿回头看了他一眼。

“也别拿苏婉当挡箭牌。”

肖睿站在门口，张了张嘴，但看到陆辰已经低头看文件，又把话咽了回去。

回到办公室，肖睿坐下来，手机又响了：

【对了，你喜欢猫还是狗？】

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把手机翻个面，扣在桌上。

靠着椅背，闭了下眼，然后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对面接起来，是他的同事：

“喂，你周五晚上有空吗？”

“干嘛？”

“陪我去吃个饭。”

“谁请？”

“……一个穿白裙子的姑娘。”

对面沉默了两秒：“你相亲？”

“不是。”肖睿立刻解释：

“是替陆总相亲。”

对面又沉默了两秒：“……你再说一遍？”

肖睿把电话挂断了。

趴在办公桌上，盯着手机屏幕，那条“你喜欢猫还是狗”还亮着。

拿起笔，在便签上写了两个字：

都行。

想了想，又划掉了。

晚上，肖睿下班的时候，陆辰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陆辰把笔放下，靠着椅子，闭了一会儿眼。

窗外，楼群的灯火铺开一大片，远处江面在夜景里隐隐流动。

打开一瓶威士忌，倒了半杯握在手里，靠回椅背。

酒液泛着琥珀色光泽，酒精烧在舌尖，舌根漫上一抹橡木的涩味。

陆辰把杯子放回桌上，没再喝第二口，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了一下，在桌面投出一小块暖色的光斑。

这个周六，按照“合同”，苏婉本该陪他。

但陆辰不打算发那条消息。

他不需要她现在回来。

他需要她自己想清楚之后回来。

前面用合同、用强、用各种方法把人留在身边，但每一次她都退得更远。

现在唯一没试过的，就是什么都不做。

让苏婉回去，和沈洛过一段正常的日子，让她自己去比较。

在沈洛身边的那种安稳，到底是不是她想要的。

如果她真的感到幸福，花城那一晚就不会突然不开心，更不会喝酒。

陆辰在赌。

赌的不是“她会不会回来”，是“她还没想明白该往哪里走”。

如果苏婉永远想不清楚，那他也认了。

只要那份“小三合同”还在，她没提作废，没主动来断。

这个“没有来”，就是陆辰还敢赌的理由。

陆辰赌她会自己回来，不是因为她做了什么，是因为她放不下。

他见过苏婉最狼狈的样子——

在酒吧买醉，一个人扛着所有事，还有那个不争气的哥哥。

苏婉不是那种需要别人替她做决定的人，她只是需要时间。

他给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