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条，可以。”

“第三条——”

何九爷幽幽看着沈洛，故意停顿一拍：

“她的事，我不碰。”

沈洛看着何九爷，肩膀的线条比刚才松了一点，撑在桌沿上的两只手慢慢收回来：

“明天我去南湾。”

何九爷点了点头，“老三跟你一起去，他会把账交给你。”

沈洛没接话，视线往陆辰的方向偏了一下，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陆辰看着他走出门，听到脚步声消失在空旷的院子里，随后院中响起一阵引擎声。

引擎远了之后，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干爹，时候不早了。”

陆辰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我先回去。”

何九爷点点头，“好。”

走到门口，何九爷声音从身后传来，“陆辰。”

陆辰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你爸那边，替我问个好。”

“嗯。”

院子里的灯火通明，还有两辆深灰色的车停在院子里。

陆辰出门，走向自己的车，黑色宾利车灯闪了两下。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没有立刻发动，把外套搭在副驾上，靠着椅背闭了下眼。

过了一会儿睁开眼，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到苏婉的微信：

【人没事。】

【明天跟你说。】

黑色宾利从院子里开出来，拐上来时的辅路。

路的两边还是黑的，没有路灯，车灯扫过去，路边的杂草和低矮的灌木一闪而过。

陆辰开了一段，驶上绕城高速，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多了一条回复，是苏婉发来的：

【好。】

陆辰把手机放回副驾上，视线落在前方。

车灯在前面铺开，一段一段往后收，车里安静得只剩下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

今晚的事，他刚才在院子里已经整理了一遍，沈洛的底线是苏婉，何九爷的算盘是南湾。

沈洛接了南湾，就等于进了九社的边缘，他今天说“九社的事我不沾”，但进了这个局，沾不沾不是他说了算。

何九爷今天答应了他三条，但这三条能守多久，谁也不知道。

陆辰踩了一脚油门，速度表的指针往上走了两格。

黑色宾利往前窜了一大截，轮胎快速碾过路面。

开出一段距离，陆辰又把速度收回来。

现在，陆辰想的是明天。

苏婉担心了沈洛一个晚上，现在看到那句“人没事”肯定会松一口气。

但明天，她不会只问这一句。

“今天我把命留在这儿”是沈洛为苏婉说的，但沈洛不会让她知道，陆辰也不会替沈洛说。

所以，明天要跟苏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