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哪家？”

陆辰随口一问，垂眼翻起桌上的文件。

“……华远、中建都待过。”顾南风回答很快，几乎脱口而出。

陆辰眼皮也没抬，将手里的文件翻到下一页，“华远哪个部门？”

顾南风顿了顿，视线越过办公桌，落在陆辰腕间的铂金腕表上，“时间有点久了，具体……记不太清了。”

陆辰没再问，也没再看他，语气冷淡道：“城东那个项目，外墙这块要走比选，你把资料留下，走流程。”

顾南风张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但看陆辰那面无表情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站在旁边等了三分钟，心里盘算了一圈，反倒笑了笑：

“陆总，走流程我懂，不过——”

顾南风把资料重新放回去，微微眯起眼睛，隐隐把握住问题的关键：

“我听说，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是您亲自盯的。”

陆辰手上翻着文件，眉峰都没动一下。

顾南风还不死心，站起来理了理西装，语气里夹着一丝试探：

“那您看，我这资料，是放在您这儿，还是我直接送过去？”

顾南风深深地以为：只要送对地方，这事就成了。

陆辰眼尾微微掀起半分，抬起指尖，往办公桌对面轻轻点了两下：“放桌上。”

顾南风眼神骤然一亮，又很快接上话头，“行，我放桌上。”

他往桌角看了一眼，把资料摆好，还特意往里推了推，像是怕掉下去。

顾南风把资料摆好，又站了一会儿，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红色请柬，双手递到桌上：

“对了，陆总，下个月八号，您要是有空……”

话到一半，他自己也觉得这请柬递得有点突兀，笑了一下，又连忙自己把话接上：

“来不来都行，就是想着，该给您送一张。”

陆辰抬起眼，视线淡淡地请柬上停了一下，没伸手。

顾南风赶紧把请柬放在资料旁边，还特意对齐了边角，直起身：

“那……陆总，我婚礼那天，您要是来，我给您留主桌。”

他话音刚落，肖睿在门口咳了一声。

顾南风回头看了肖睿一眼，立刻大方表示：“两个位置也行。”

肖睿跟着开口：“陆总，十分钟后，季度经营分析会，人都到齐了。”

陆辰“嗯”了一声，收回视线，拿起桌上的签字笔，在文件上签好字。

顾南风识趣地往门口，走到一半又停下，不放心地补了句：

“陆总，资料我放桌上了，您……抽空看看。”

没人应他，陆辰已经低头翻起下一份文件，顾南风面色略显尴尬，走到门口，又回头望了一眼，才轻手轻脚带上门。

……

开完会，陆辰回到办公室，桌上的资料和请柬还在原来的位置。

肖睿跟进来，瞥了一眼桌角，“陆总，顾先生这份资料……”

陆辰坐下，翻开文件，眼眸中没有半点情绪，“走流程。”

肖睿应了一声，拿起资料要走，脚步立刻停住：

“那……比选那边，要不要提一句？”

“不用提。”

在陆辰看来，顾南风的资料进流程，就是普通一份资料。

他没把顾南风当回事，连“卡”都懒得卡。

但有件事，陆辰始终想不通：苏婉，为什么和顾南风在一起五年？

顾南风这个人，自负，浮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