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你拿什么还

易中海咳了一声，站出来。

“洪昌啊，这里头肯定有误会。院里的事，院里能给你了断，何必惊动公安同志，你说是不是？”

说完，他瞟了贾张氏一眼。

那意思是：你出来顶一句。

贾张氏一巴掌拍在棒梗后脑勺上。

孩子心里有数，见了公安讨不着好，腿一软，全招了。

“我……我闻见你家有肉香，就进去看了看……锅里就剩点肉沫子，我没见着钱，更没偷。”

一块肉，小孩嘴馋，顶多挨两句训。

钱就不一样了。

偷的是工资。这年头，十块钱的数额，够判重罪。

“你们都听见了！”贾张氏的腰杆又硬起来，“我孙子就是去吃了块肉！你炒得肉，就不许我们吃一口？”

刘洪昌叼着烟，一声不吭。

跟这号人费唾沫，不如等公安来。

“刘师傅。”秦淮茹的声音软下来，“棒梗还小，真要扣上贼的名头，孩子往后的路怎么走。”

她话是对刘洪昌说的，眼睛却死死盯着傻柱。

刘洪昌要是起了恻隐之心，那最好。

要是不起——就得傻柱上。

刘洪昌笑了一声，烟灰弹在地上。

傻柱果然炸了。

“我说刘洪昌，你今天犯什么病？钱在信封里都找着了，你还咬着一个孩子不放？”

“小孩子认得里头是钱吗？他兴许就是看那信封顺眼！”

“有种的，冲我来，别冲孩子！”

易中海喝住他。

“你不会是想说，这信封是你拿的？钱是你偷的？”

刘洪昌把烟从嘴里拔出来，夹在指间，转向傻柱。

“这信封，从你们仨谁身上掉出来的？”

“你不是要当男人吗？”

“是男人，就认了——信封是你偷的。”

“舌头捋直了再蹦字。”

刘洪昌把搪瓷缸往桌上一磕，水顺着桌沿滴。

“我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够判的了。”

傻柱的喉结滚了一遭，没滚出话。

“你进去蹲着，秦淮茹领着仨孩子在外头吃香喝辣。”刘洪昌眼皮不抬，“夜里跟谁打情骂俏，你听得见？”

秦淮茹脸皮一僵，随即垮了。

“你个傻柱——”她跺脚，鞋底在青砖上蹭出声，“脑子就不会拐个弯？”

“说呀。这会儿嘴怎么缝上了，怎么不像个男人？”

傻柱嘴张了两回，嗓子眼里塞着棉花，一个字没挤出来。

他直起腰。

“老少爷们儿做个见证。整月工资，白纸黑字的数儿。”

“今天他能摸进我家翻抽屉，明天就敢摸进你们家。”

许大茂先炸了，脖子上的筋都鼓起来。

“没跑！老刘在理儿。这贼不揪出来，谁家夜里合得上眼？”

秦淮茹的泪说来就来。

“刘师傅，您看我们这日子过的什么光景。棒梗就是瞅着信封花哨，哪来的胆子动钱？”

“刘洪昌，你个大老爷们儿，就不能敞亮点？”

傻柱眼珠子黏在那张湿脸上，脚又迈进。

“对，我不敞亮，我认。”刘洪昌转过身，“你敞亮，你来。公安同志进院，你就说钱是你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