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一大爷堵在门口

心口那杆秤晃了晃，一头沉一头轻，正好对半分。

亏心劲儿跟着爬上来。

人家张嘴要娶你，你连个孩子都舍不得给，你凭什么让人家娶？

这话要是传到刘洪昌耳朵里，他不但不恼，八成还得乐出声。

秦淮茹跟傻柱搅和那些年，从头到尾没动过给傻柱留个后的念头。轮到刘洪昌这儿，她倒拿不定主意了。

这不正说明，他比傻柱有分量。

刘洪昌推着车往后院走，链条在脚边哗啦哗啦地磨。

一口唾沫落下来，离他鞋尖半尺。

他捏住闸：“这什么讲究？”

娄晓娥抱着胳膊，下巴一扬：“讲究？瞧不上你呗。”

“个子长这么高，我原当你是条汉子。剥开皮一看，里头塞的全是棉花。”

“我怎么就棉花了？”

“你偷听我家墙根了？”

“呸——”她啐得更用力，“谁稀罕听你家墙根。”

“那你打哪儿瞧出我怂？”

“自己女人的眼泪都擦不干，还撑什么男人。”娄晓娥的声调硬邦邦的，“真爷们该让女人过舒坦日子，不是让她掉泪珠子。”

“这话我不接。”

刘洪昌手指头在车铃上弹了一下，叮的一声脆响。

“爷们儿让女人掉的，不该是泪。”

“你们家许大茂，夜里就没让你掉过别的？”

他往前凑了半步，眉毛挑起来。

“不会吧。我只听说许大茂那副身子骨不像个男人，成亲好几年，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可我万没想到——连你都没让他折腾出点什么来。”

“他多久一回？不是临门就先谢了吧？”

娄晓娥被这一串话砸得发懵，眼睛连眨两下。

什么多久，什么临门先谢，她越听越像踩进了雾里。

刘洪昌笑，不搭腔，眼睛从她肩头往下量，量过腰，量到腿弯。

这走路的架势，后头沉。一看就是好生养的底子。

那怎么偏偏怀不上？

他摇摇头，抬脚要走。

“你站住。”娄晓娥横跨半步拦在前头，“有种把话说囫囵。”

嫁进许家两三年，肚子一直空着，这是她心口一块揭不下来的疤。

可刘洪昌话里话外，像是攥着那把钥匙。

他没开口。目光还黏在她身后那道弧线上。

脑子里冒出一句现成话：你眼馋的那道门槛，旁人进进出出，从来不费劲。

“你眼睛往哪儿搁？”娄晓娥的嗓门劈了，“今天不说明白，我喊人了。”

“喊。”刘洪昌把手插进裤兜，“使劲喊。我一个光棍，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屋里有男人。”

“这话要是灌进许大茂耳朵，他会怎么琢磨你？”

娄晓娥没料到这张脸能厚到这个地步。

“我什么我。”他又近一步，声音压得只剩两个人能听见，“晓娥，你也不想让许大茂知道吧。”

她脸涨成猪肝色，脖子上青筋一根根鼓着。

“你要真想知道怀不上的根由——”他顿住，尾音拖了拖，“晚上，一个人上我屋里来。”

看她那副又气又慌的模样，他到底没狠下心再逗，抬手在她臀上拍了一记。

那一声脆响，把墙头的麻雀惊得扑棱棱飞了。

娄晓娥牙齿咬得咯吱响。

搁在平时，这一嗓子早冲出去了。

眼下不行。许大茂近来一趟接一趟往乡下跑，放电影，一走几天，家里就剩她一个。他耳朵软，风言风语灌进去半句，她这日子还要不要过。

何况她实在想知道——怎么才能怀上。

“我才不去。”她丢下四个字，转身往自家门槛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