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刘的，你个狗东西，老子跟你拼了！”

聋老太太早把底递给了傻柱，姓刘的跟秦姐有一腿。

这口气，在他胸口堵了好几天。

“我接济你三年！一分一厘往你家搬，整整三年，你的手指头我都没挨过！”

“他搬来几天？三天都不到！”

“先把你婆婆送进局子，再崩掉你儿子两颗门牙，你还上赶着往他身上贴？”

“我这三年，抵不上他三天给你的快活？”

刘洪昌没接话。

拳头抡过来。还没到脸，一股公厕味儿先糊上来。

刘洪昌抬腿，一脚。

傻柱连退好几步，后腰撞在门框上。

“来人啊！耍流氓的是傻柱！”

这一嗓子，从中院炸到前院。

秦淮茹脸色白透。

傻柱塞给她的东西太多。嚷出去，她自己也洗不干净。

“你怕什么？”刘洪昌眼都不抬，“影子歪不歪，看人站得直不直。”

“他拎进门的那些物件，是你上手抢的？”

“他自己塞给你的。说白了，那是施舍。”

“他做过好事，咱们记他的情。这不等于他能骑到你脖子上。”

他眼皮一抬，冲秦淮茹递了个眼色。

傻柱不倒，这院子没一天安生。

易中海被这一嗓子喊了出来。

老头子背着手踱进中院，先扫门框，再扫人脸，心里已经算了七八分账。

男女间那点破事。

“柱子，喝多了上头？”他把话头抢在前头，“这种事也做得出来？给你秦姐陪个不是。”

“一大爷，这是耍流氓。”刘洪昌哼了一声，“一句不是，恐怕不够。”

易中海脸上的肉僵住，转脸又堆起笑。

“洪昌啊，你才搬进来，院里的事你不摸底。”

“柱子和淮茹两家，好得穿一条裤子。哪来的耍流氓？闹着玩，手上没轻重罢了。淮茹，你说呢？”

那双眼睛里全是话。

傻柱还在劳改。再被举一状耍流氓，这回进去就出不来。

一辈子就废了。

你要是把我挑中的养老送终的人塞进局子，我盯你一辈子。

别忘了你算个什么层级，平日里还在我手底下吃粮。

想清楚再张嘴。

秦淮茹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刘洪昌迎上去。

“一大爷，我两只眼睛看得真真的。”

“您这张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我服。可耍流氓，终归是耍流氓。”

他没看秦淮茹一眼，每个字却都砸在她身上。

这是挑边站的时候。

你选傻柱，往后咱俩没话。

往后你过你的窄道，我走我的宽路。

秦淮茹先拿眼扫易中海，再扫刘洪昌。

那个人压根不会娶她。他家里那一道关，她连想都别想。

易中海手里，攥着她的工分、她的活路。

熬了这些年，她总算熬出一句实话。

手里攥着自己的，才叫有。

靠山山会塌，靠海海会干。

傻柱嘴角那点得意，刺得她眼睛疼。

她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

“柱子刚才，是对我耍流氓。”

易中海的脸沉成了锅底。

“淮茹，你晓得耍流氓是多大的罪？”

“你个小娘们儿，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想造反？看我上了班怎么收拾你！”

傻柱那一眼剜过来，秦淮茹脖子反倒硬了。

“一大爷，我是苦主。”

“难不成只许他糟践我，不许我张一句嘴？”

刘洪昌冷笑一声，冲着易中海和傻柱。

“你别怕。”他偏头对秦淮茹说，“易中海一只巴掌，遮不住天。这院子里总有说理的地界。”

易中海胸口起伏，到底没再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