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这种事。”

“说出去，丢工作的不止你一个。游街算轻的，大牢的门朝哪儿开，要不要我指给你看？”

易中海眉头拧紧。

三个孩子，一个婆婆，没想过改嫁，立牌坊……

“等等。”他抬起手，“你说的是谁？”

“秦淮茹？”

“你说的这秦淮茹，是我认得的那一个？”

“看孩子、伺候婆婆，这我认。要不我也不会想着让她跟柱子搭伙，往后给我养老。这些年贴补她，你没看见？”

“可她的名声，谁不清楚？”

“五个馒头就能让她钻进小仓库。帮人干点活，手让人摸，肩膀让人搭，都不翻脸。”

“你给这么个女人立牌坊？全院的牙都要笑掉。”

傻柱没接话。

在他眼里，秦淮茹挑不出一处不好。心尖上的人，自带一层光。

秦淮茹自己也听傻了。

说的是我吗。

真有人抬块牌坊来，她也不敢往上站，怕雷劈。

她偏头看刘洪昌，喉咙动了动。想说句谢，那两个字轻飘飘的，落不到地上。

易中海的眼神还在两人身上转。

“一大爷。”刘洪昌看着他，“您这眼神什么意思？”

“是不拿秦姐当女人看，还是不信傻柱会挨罚？”

“牌坊的事另说。”易中海把袖口往上捋了捋，“真闹开了，摔得最狠的是柱子。”

“她要是撕破脸，把清白摆到明面上哭一场——这种事，从来是男人吃亏。”

“洪昌，今天柱子做得不对，我认。一百块，是不是太狠了。”

他惦记的是钱。

“一大爷，您算算。”刘洪昌伸出一根手指，“傻柱一个月三十四块。一百块，三个月工资。”

“要钱，还是要工作。这账是个人都会算。”

“我把话撂这儿。”傻柱从地上撑起来，“钱，一分没有。命，就一条。”

“真不行就去派出所，一五一十说清楚。”

他扭头盯住秦淮茹，眼白里全是血丝。

“我什么也没干。蹲一年两年，我认。等我出来——”

“你有种就天天烧香，求我别出来。”

滚刀肉。

易中海把嘴闭上了。

傻柱是真没余钱。贾家填了多少，自己又造了多少，账都摊在明面上。攒下几个也架不住漏。

“滚刀肉我见得多。”刘洪昌笑了一声，“最不怕这个。”

“秦姐。”

他冲秦淮茹使了个眼色。

“他不掏钱，那就报警。我不信这院里的事没人管。”

“其实不用去派出所。”他嗓门一抬，半个院子都听得见，“开个全院大会，让街坊们评。一大爷，您那张脸面，撑得住几回评？”

易中海的脸涨成猪肝色。

“洪昌。”他把手掌往下压，“别冲动。不就一百块。我掏。”

“我掏还不行么。”

“一大爷，您早这么痛快，何苦绕这一大圈。”

一百块。

易中海心里抽了一下。城里聘一个没出阁的姑娘都够，彩礼人家不怎么张口，可三转一响总得凑一件。

肉没吃上，汤味都没闻着，钱先出去一百。

傻柱这东西，办事从不过脑子。

“淮茹。”易中海转过头，声气软下来，“这一百块我出。家里现钱不够，得拿存折去取。”

“明天上了班，我直接给你送过去。”

说到后半句，他眼皮一挑。

“你俩别在这儿杵着硬等。等上了班，谁主事，我心里有数。”

“一大爷。”刘洪昌开口，“这话不地道。”

“您家里没现钱，这院子还没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