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洪昌脚底下没停。
门还没摸着,秦淮茹已经从自家屋里出来了。
腰一摆,几步路走得跟踩鼓点似的。
“给大领导家开伙去了?”
刘洪昌眼皮抬了一下。
她为什么来的,他心里跟明镜一样。
便宜让她占,前提是她得拿东西来换。
“值不值当,得看秦姐拿什么开口。”
秦淮茹那双眼往下沉,落到他腰上,又滑了半寸。
“有它大吗。”
“这话你问我,我上哪儿给你量去。”
他手往怀里一探,摸出个铝饭盒。
那玩意儿原先搁在哪儿,谁也看不清。
铁皮盖子一掀,油汪汪的肉香直往人鼻子里拱。
猪肉。
“就你一个人有份。”
秦淮茹伸手就来抓。
刘洪昌手腕一翻,饭盒到了背后。
她一把抓空,指甲在他袖口上刮出一声响。
“嘴上说只给我留的。”
“想要你张嘴。”
“你不张嘴,我哪只耳朵听得见。”
“我上赶着塞给你,成什么了,处理品?”
“你要真开了口,我肯定给。”
秦淮茹眼珠子转了转,声音压得只剩一线气。
“那今晚,你那门别插。”
她的手又往前探。
他眼神一沉,把那只要伸过来的手钉在半空。
肉香一阵阵往鼻子里灌,指头没敢落下去。
“留门?”
“秦姐,我那门留着,你想干什么。”
“这年头路不拾遗,可万一有贼翻墙进我院里卷走东西,你赔?”
“你一个离了婚的光棍,我一个死了男人的寡妇。”
“门我给你留着,我图什么,你心里没数?”
“我出。丢多少我出多少。”
“实在赔不起,把我自个儿赔你,成不成。”
“跟我讲荤话,你当我会脸红?”
刘洪昌笑了,饭盒在背后晃,油汤撞得铁皮响。
“你未必赔得起。”
“我这一趟的损失,往少里说,几个亿。”
“你一个月才出一个。”
“拿什么填。”
两人在门框那儿推推搡搡,门帘一落,屋里灯亮。
没人留意,老槐树后头那双眼睛红得发亮。
傻柱一拳砸在树干上,碎叶子扑簌簌落了一肩。
狗男女。
我要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他撒腿往院外跑,鞋底搓出两道白印。
不过一袋烟的工夫,领回来七八条汉子。
“老少爷们,脚步放轻。”
“上一回我贴着他家门框听动静,回头叫人反咬一口。”
“这回都把眼睛睁大,给我做个活证。”
有人压着嗓子笑。
“柱儿,这回哥几个跟你站一处。”
“新来的小子,脚跟没站稳就敢动咱院的寡妇?”
“秦淮茹那张脸,全院谁见了不咽口唾沫。”
“咽唾沫管什么用,养不起,那手段谁玩得转。”
墙那头炸起一嗓子。
“傻柱——这事儿可大可小,你可得拿准了!”
这一嗓子撞过两进院子,麻雀扑棱棱飞起来。
喊的是谁,明白人都明白。
“三大爷,这号事我敢胡编?”
傻柱梗着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