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两分钟见真章
“刘师傅,你没事就回吧。大茂的身子我们自己调,不劳你费心。一个厨子,操的心倒宽。”
“大茂,你想清楚。”刘洪昌没有看她,“用我的法子,不灵,我一分钱不拿。灵了呢?男人的底气就回来了。”
许大茂的呼吸粗了半分。
他在娄晓娥跟前直不起腰,一半是门第差着一截,一半是炕上抬不起头。
男人要拿住一个女人,路只有一条,往心口上走。
写情感小说的章爱玲讲过一句实在话——通到女人心里最近的那条道,是身子。
他要是真能像个男人那样挺起来,娄晓娥还敢拿眼角扫他?
“洪昌。”许大茂往前迈了半步,嗓子哑了,“你真能治?不是拿我寻开心?”
“大茂,医院治不了你这号病,你自己心里有数。”
“那你给我寻个靠得住的老中医。”
“容易吗。胡同里挂块牌的,十有八九是赤脚大夫。”
他摆手。
“合格的你请不动。我的法子摆在桌上,为什么不试?”
许大茂扭头看他妈。
许大妈的眼珠在眼皮底下转了转,下巴轻轻一点。
只要能让她儿子把男人的脸面捡回来,多少钱她都肯掏,什么法子她都肯试。
“行。”许大茂把碗往桌面上一顿,酒晃出来半圈,“你说,怎么弄。”
“先别急。”刘洪昌回头瞥了一眼院门,声音压得更低,“你这病我能治。治之前,你得先替我挡一件事——今晚的全院大会,你爹要在会上收我的房。”
许大茂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灯泡瓦数小,光贴在墙上,黄黄的一层。
刘洪昌把方凳往前挪半尺,膝盖抵住床沿,声音压得很低。
先说下,我这法子慢。慢是慢,能刨根。
许大茂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话从棉花里闷出来。
洪昌,规矩我懂。西医快,中医慢。西医给你个准话,判你没救,你就干等着;中医不给准话,让你糊糊涂涂地熬着。
抽屉里那张诊断书还压着呢。
记着。许大茂闷声道,精子少。少得跟筛子漏过一样。
漏也有得补。
刘洪昌掌心先落的是脚底板。
大拇指顶住脚心那块软肉,一寸一寸往上碾,碾到脚踝内侧一道骨缝,往死里按。
许大茂嗷一嗓子,十根脚趾全蜷成了钩。
疼得舒坦。
刘洪昌脑子里叮了一声。
养生按摩,技能加一。
手上力道跟着换了路子,由硬转沉,掌根压住后腰两侧,往里揉。
汗从许大茂后颈渗出来,汗衫洇出一片深色。两条胳膊垂在床沿外,指头尖都不带动。
洪昌。他扬起脸,一层油光,我就说你是块料。学医一点就通。
别把话说满。
刘洪昌收回手。
按只算开了个口子。想除根,得配药。
许大妈端着一碗水凑到跟前,碗底磕在桌面,脆生生一响。
刘师傅,什么药,您开口。
猪腰子。
猪的、羊的、牛的,只要是腰子都成。老百姓讲的,吃哪儿补哪儿。肾上的亏,就得拿肾来填。刘洪昌道,东西不难找,难的是别断顿。
许大妈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难找?搁我们家不算事!洪昌,多少钱你说个数,只要我抱上孙子——
婶子,钱不收。
那不行。
真不收。刘洪昌抬脚往门口走,我跟大茂投缘。再说这手法我也没使过几回,万一不灵,揣了钱我夜里睡不安稳。
多少收点!不收我这心里堵。
刘洪昌没回头。
他听得明白,这位不是怕欠人情,是怕别的。有些大夫头几回分文不取,末了一口咬掉你半条命。也有人压根不谈钱,要的是你另一样东西。
等大茂抱上儿子,再给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