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管屁用。”他嗤了一声。
“下乡那阵子,村里的妇女他都应付不过来。你当他肯娶你?肯拿物资填你的筐?”
“他有老婆的——这茬你忘了?”
“女人一大堆,身子早掏空了,喂得饱你?”
“真喂得饱,你犯得着往傻柱身上贴?”
秦淮茹眉毛一挑。
“郭组长,我念着同事一场,让您两回。”她把手往回抽,退了半步,“这话再往下说,我要喊了。”
“厂里总有说理的地方。”
郭大撇子笑出了声。
“喊,你喊。”
“这地方偏。你喊破嗓子,谁来?”
“你怕是没打听过我舅舅的来头——李金宝,厂里后勤主任。”
“跟了我,往后你顿顿有油水。”
他逼过去,鞋底碾着煤渣。
“好声好气你不听,非要吃罚酒。”
“把我惹恼了,就不是这么个说法了。”
“那是个什么说法?”秦淮茹下巴抬起来,“您还想耍流氓?”
“耍流氓。”
郭大撇子把这仨字嚼了一遍。
“这话是你自己吐的。你开了口,我就依你,好好耍一场。”
手就上来了,直奔她领口的扣子。
布帛绷紧,线头崩开一丝。
秦淮茹两只手扣住他的腕子,指甲抠进肉里。
“来人!快来人!”
“外头有人没有——郭组长要糟蹋人!”
嗓门撞在土墙上,弹回来,闷闷的。
“喊,使劲喊。”
郭大撇子咧着嘴,气都粗了。
“你越喊,我越来劲。”
“你这爱好,够别致的。”门口有人接了话。
郭大撇子脖子一僵。
“人家嗓子都喊劈了,你跟这儿兴奋什么?”
“甭管谁招的,听见喊声就上劲——这号人品,烂到根了。”
门框的阴影里,刘洪昌晃悠进来,脚步不快不慢。
秦淮茹一把甩开那只手,几步蹿到他身侧。
“洪昌,他撕我衣裳!”
郭大撇子没拦,眼睛反倒亮了。
“刘洪昌,你非得坏我好事?”
“我坏你好事?”刘洪昌啧了一声,“是你坏我的事。”
“秦淮茹,约的是我。”
郭大撇子腮帮子绷起来。
“食堂那一场你占了便宜,我就怵你?”
“那一场是你爷们儿干了一上午活,空着肚子。”
“哦——空着肚子。”刘洪昌点头,“这一回肚子填饱了?”
“要不我回食堂炒俩菜,再拎一瓶二锅头,你垫饱了再动手。”
“行,嘴上我斗不过你。”
郭大撇子把拳头举起来晃了晃,骨节咔咔响。
“我这拳头,十几年的功夫。你顶得住?”
“接不接得住,拳头上见。”
郭大撇子不再废话,一拳当胸砸过来。
刘洪昌身子往侧里一揉,贴着他胳膊钻了进去。
高级拳术练到这一步,那一拳在他眼里,肩先动,胯后跟,全是窟窿。
拳头擦着耳朵过去,带起一阵风。
刘洪昌矮身,一记重拳顶进他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