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相亲桌上掀老底

“光靠一个人死干蛮干，能有好？”

“你干到死，人家也不念你的好。”

说到这儿，王翠兰眼圈红了，嗓子里像塞了棉絮。

“我年轻那会儿不懂这些。把你爹逼得太狠。”

“你爹才在厂里出了事故。”

“你们哥俩才那么点大，我不去顶岗，谁去。”

刘洪昌把抹布从她手里抽出来，丢进盆里。

“妈，这不都过去了。”

“下回我绝不娶大学生，也不娶那种娇滴滴的。您总该把心放回肚里了吧？”

“放回肚里？”王翠兰哼了一声。

“你都这么大个人了。可儿子再大，在妈跟前也是孩子。”

“该给你把关，我还得把。该给你操持，我还得操持。”

这话横得很。搁以前的刘洪昌，非顶回去不可，你越拦，他越要干。

娶何文慧，一半就是赌这口气。妈，我离了您照样顶门立户。

眼下他不会了。有人疼，是件好事。

对外张牙舞爪，对儿媳妇却是刀子嘴豆腐心。

“妈，您说得在理。”

“这不我又弄了一间房。要不您搬过来，跟我住？”

“你真想让妈搬过来？”

抹布停在半空，水一滴一滴砸在盆里。

刘洪昌当然不愿意。隔壁是秦淮茹，后头是刘岚，两个都跟他有默契。

河边站得久了，鞋哪有不湿的。真被逮着，还有好？

这叫以退为进。

“我是您亲儿子。您舍得，大孙子随时过来住。”

“在我哥那边不舒坦，就来这边住几天，散散心。”

“儿子，有你这句话，妈就放心了。”

“不过妈心里有数，如今有几个儿媳妇乐意跟婆婆挤一个屋檐。”

她抬手在眼角抹了一把。

“趁我还能动，还能跑，多跑几趟。”

“你哥那边也撒不开手。两口子光顾着上班，顾着自己舒坦，大侄子吃饭还得靠我。”

“指望他俩，早饿死了。”

“等你娶了媳妇，她坐月子，我说什么也得过来住几天，好好伺候她。”

刘洪昌顺口应着。

“风一起，院里的瓶瓶罐罐、花花草草都得倒。到那会儿，您就顾不上我了。”

母子俩一边收拾一边说体己话。

王翠兰脸上刚有点暖意，眼泪又下来了。

“这七年，不知道你受了多少苦，才熬成这么个懂事的性子。”

刘洪昌停了手，指腹在她眼角蹭过去。

“我是男人。男人长大，一晚上的事。”

“能吃多少苦？”

“再说，男人吃苦是好事。前头苦，后头甜。”

“你忙着，我出去看看。”

“妈，您看什么去？”

刘洪昌手上动作一滞。这话不对头。

“没什么，随便看看。”

“你做饭吗？如今你做的饭比妈做的还香。妈也想吃你做的了。”

“多做点，给你大侄子也带一份。他早吵着要吃。”

“这周末我师傅过生日，我走不开。”

“周日看有没有空，回咱家，跟我哥坐一桌，好好露一手。”

王翠兰还没迈出门槛，院外有人喊。

“王大妈在家吗？”

嗓门不高，尾音往上挑。刘洪昌耳朵一动，于莉。

于莉进他家从来不通报，这回怎么讲起礼数了。

王翠兰赶紧迎出去。

“小莉来啦！快进屋。”

于莉身后还跟着一个姑娘。

麻花辫垂在胸前，颧骨高，脸上没多少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