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十块钱引爆全院

于海棠往前逼了半步，鞋底在泥水里蹭出一声响。

雨水今晚睡哪儿。天都黑透了，你让一个姑娘在胡同里转悠。真转出点事来，还不如一头扎回河里去。

王翠兰没吭声。她把于海棠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眼神跟掂一块不新鲜的肉似的。这种丫头，在她眼里就是没规矩，野。

雨水，你没地方去？

何雨水低着头，脚尖蹭着地砖缝。

衣裳还在屋里搁着呢。王翠兰伸手拽住她的袖子，跟我走。天大的事，先得有个落脚的地儿。

王翠兰拉着人就迈步。

哎，你拉她上哪儿去。于海棠在后头喊，雨水她哥是进去了，她爹是跑了，可我还在。你想欺负她，先问问我。

王翠兰脚没停。

心里头盘算的却是另一桩事。这丫头哥在精神病院躺着，工作眼看也要黄，只要单独说上两句，话就好递了。雨水，你也不想让你哥在里头住一辈子吧。雨水，你也不想让你哥那碗饭彻底砸了吧。

可于海棠杵在旁边，跟个大号灯泡似的照着，一个字也递不出去。

三个人进了院门。王翠兰把何雨水领进自己屋，翻箱倒柜，扯出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

海棠，不嫌弃的话，先穿我这身。

何雨水抢在前头，把自己那件小一号的校服塞过去，穿我的。

于海棠套上，袖口卡在小臂当中，裤腿吊在脚脖子上，胳膊腿都撂在外头。她转了个身，衣摆跟着一荡。

何雨水咂嘴，短了。

不短。于海棠抻了抻衣角，我从小捡我姐的衣裳穿，件件都长，拖到膝盖。那时候就盼着能穿件短的。

她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腿。我要是能考上大学，就学服装设计，专给姑娘做衣裳，都做短的。等她们穿小了传给妹妹，长短正合适。

你准能考上。何雨水看着她。

别捧我。于海棠摆手，我这成绩，学校不开除我就烧高香了。我想好了，高中一毕业就找个班上，自己挣自己花，这才叫本事。

旁人靠不住。她顿了顿，爹妈也一样。

何雨水手指头绞着衣角，没接话。她爹跟个寡妇走了，把她扔在这儿。她哥为着另一个寡妇，连她也不管了。

指望男人，除非老母猪能爬树。

这事不能这么算了。于海棠扭头看向窗外，走。房子要不回来，也不能白送出去。

她眼睛在屋里转，转到那张单独的梳妆台上。玻璃面亮得能照见人。这么好的房，一声不吭就归了刘洪昌。

傻柱为着保命点了头，何雨水没意见，她一个何家门外的人，倒在替人抱屈。

王翠兰把碗摞齐，抹布一抹，抬脚走了。

屋里剩下刘洪昌一个。他歪在躺椅上，书摊在膝头。

搁从前，翻两页就犯困。眼下不一样，眼珠子扫过一行，脑子里就多一分东西。

恭喜宿主，俄语熟练度提升，已至大师级。

大师级俄语，读写听译皆通，俄国名着译来不出错。

他舔了下手指，又翻一篇。

门帘一动。

洪昌。秦淮茹掀帘进来，脸上堆着笑，我来瞧瞧你这儿要不要拾掇。

她手脚麻利，摸了块抹布就转，从桌角转到柜边，一圈下来愣是没找着活儿。王翠兰刚拾掇过。

刘洪昌眼皮没抬，书页照翻。她来，一半为物资，一半是把自己洗白净了送过来。

他抬手，在自己大腿上拍了两下。

这……秦淮茹脸皮一红，天还早呢。等孩子们睡沉了，我再过来。

话没落，人已经利索地把门闩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