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提亲提进了钱眼里

“就算你不提，这盆脏水我也得泼回去。”于海棠眼皮一抬，“现成的材料摆在手边，我不使，我缺心眼？”

易中海喉结滚了两回。躲不过去了。

碗底往桌上一墩，他索性摊开。

“没错，大清每个月给我寄钱。”

屋里静了一瞬。

“起头那钱，是留给大清他们兄妹嚼用的。可他信不着儿子，怕钱落到不正干的手里，走前特意叮嘱我帮着看住点儿。我就把钱按下了。”

“好在你哥争气，自己挣的够花。我琢磨着，这钱先替他存着，留着娶媳妇。如今说一房媳妇，三转一响，哪样不要票？票比钱还难淘换。这些东西，我早给他预备下了。”

“就等他娶人进门。他倒好，相一个黄一个，相一个黄一个，拖到今天，炕上还是光溜溜一个人。这钱我也就没往外拿。”

“今天你们既然把话挑明——”

他抬手朝里屋一摆。

“一分没动。老伴儿，把存折取来。”

蓝皮存折压到桌面上，纸页发潮，边角卷了毛。

一千二百块。

一个月十块，一年一百二十，人走了快十年，一张折子攒到今天，一分没挪。

何雨水的手指头刚碰上去就弹开，像被烫了。原以为自己要成个没家的孩子，转眼成了攥一千二百块的小富婆。耳朵里嗡嗡响。

“一……一大爷。”她舌头打结，“真对不住，是我错怪您了。”

她一个劲儿弯腰，后颈红得透亮。这钱他要是咬死不认，编句瞎话说早花光了，她连说理的门都摸不着。

于海棠一把攥住她胳膊。“你犯什么傻？这钱打根上就是你的。他攥着不吭声，你不问，他捂到烂也不吐。你还给他鞠躬？鞠个屁！”

易中海被噎得直喘，胸脯一鼓一鼓。

“是，我私自存了，没跟他们兄妹透过一个字，这是我的错。”他手掌拍在桌沿，“可这么些年，我少帮衬他们了？那帮衬的不是钱，不是人情？合着我贴进去这么多，末了落一身腥？”

“这话你说不出口。”于海棠眼都不眨，“谁让你攥着人家的钱装哑巴？你说替傻柱攒着娶媳妇，傻柱三十多了，厨师班的班长，你怎么不把钱交到他手上？总得递一句话。雨水不来问，你怕是要黑不提白不提，一边捂钱，一边受人家的恭敬。”

易中海仰头灌了一大口，酒从嘴角淌到下巴，也不擦。哑巴吃黄连。

“海棠。”何雨水扯她袖子，“别这么说，这些年一大爷没少帮我们兄妹。”

于海棠扭头，火顶到脸上。“你没毛病吧？我替你出头，你倒嫌我话重。”

“不是。”何雨水低着头，“钱在咱们手里了。回头把房租交给刘洪昌，就有屋子住。从前的事，翻过去算了。”

于海棠盯她半晌，火泄了，只剩一声闷笑。

“你还是太嫩。这胡同里活着，靠的不是拳头硬，是人情世故。你背后没人撑着，棱角只能拿去撞墙。”

许富贵站起来了，板凳腿在砖地上刮出一声长响。

“雨水。”他一步一步挪过来，脸上堆着褶子，“不是许叔趁火打劫。你哥把我儿子踢成不孕不育，这事你该听说了。他当着全院的面应得好好的，说管到底。如今人呢？进了精神病院。房子呢？押给刘洪昌了。这笔账怎么算？”

“这钱是你爹寄给你们俩的。”他的手往存折上一点，“里头有你哥一半。你替他，把医药费垫上。我不多要，一半就行。”

于海棠低声嘀咕。“瞧见没有？钱一露白，豺狼虎豹全围上来。你想讲理？人家嘴里吐的，句句是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