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晚给佐藤打电话，明天给陈永昌打电话，后天给吴建国打电话，三个人提前打招呼，周德厚撬他们的时候，他们心里有数。”

“你打电话的时候说什么？”

“说孙德厚卖了名单，周德厚要撬客户，我让他们接到周德厚的报价先别定，等我的新报价，我这边价格不变，但加量不加价，他们算下来还是我这边划算。”

“周德厚报价低一成，你加量不加价，他报八毛，你报八毛，但给十吨，他给五吨，客户算总账，还是你划算。”

“你什么时候学会算客户账的？”

“你在广州那三天，我盯厂里，顺便把客户名单翻出来看了一遍，佐藤一个月要二十吨，陈永昌一个月要十吨，吴建国一个月要五吨，三个人加起来三十五吨，周德厚产能不到一半，他撬不动三个，最多撬一个。”

“撬一个也是丢，我三个客户一个都不能丢。”

陆征把产量单收好，他站在厂房门口，看了一会儿分拣机旁边赵桂芬翻拣木耳的背影。

“你今晚打电话，我今晚把三个客户的资料整理出来，报价单，合同，回款记录，三样，你打电话的时候手里有东西，客户问什么你答什么。”

“行，你整理，我打电话。”

沈眠进了办公室，她坐在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佐藤的传真号，电话响了五声，佐藤的翻译接了，沈眠说找佐藤，翻译说佐藤在开会，沈眠说急事，翻译说等十分钟。

沈眠等了十分钟，佐藤接了电话，沈眠把孙德厚卖名单的事说了，佐藤在电话里沉默了三秒，然后说了一句话，翻译转过来。

“佐藤说，周德厚昨天给他发了传真，报价八毛，五吨，佐藤没回，他等你的电话，你打来了，他信你。”

沈眠攥着听筒，她靠在椅背上。

“你告诉佐藤，周德厚报价八毛五吨，我报价八毛十吨，价格一样，我给的多一倍，他算总账，我这边划算。”

翻译转给佐藤，佐藤说了一句话，翻译转过来。

“佐藤说，他签你，不签周德厚，你明天把新合同寄过来，他签了寄回去。”

沈眠挂了电话，她坐在桌前，光屏弹了一行字。

【眠眠，佐藤拿下了，周德厚撬不动他，你明天打陈永昌的电话，后天打吴建国的，三个人拿下两个，第三个丢不了。】

“你算得准？”

【我算的是数据，数据不会骗人，你信不信？】

“信一半，另一半我看实际。”

【行，你看实际，我看数据。】

沈眠靠在椅背上，她闭了一会儿眼，然后睁开，拿起电话，拨了陈永昌的号码，电话响了七声，陈永昌的秘书接了，说陈永昌在香港，明天回广州，沈眠说急事，秘书说留言，沈眠说让陈永昌回电话，她等。

沈眠挂了电话，她坐在桌前，把佐藤的事记在本子上，周德厚报价八毛五吨，佐藤拒了，签她，八毛十吨，她记完了把本子合上，站起来，走到办公室门口，陆征从厂房里出来，他手里攥着三个客户的资料，报价单，合同，回款记录，三样，整理好了，递给沈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