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是在支开人。

秦建国了一声，拎着水壶出去了。秦雨萱也点点头，走了出去。张兰犹豫了一下，也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下秦天、苏婉清和秦明。

秦明还靠在墙上玩手机，但耳朵竖得老高。

苏婉清看着秦天，看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你……到底是谁？

秦天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苏婉清的眼睛。那双眼睛已经不再年轻了，眼角有了皱纹，眼皮也有些耷拉。但眼神还是那样的——清澈、坚定，带着一股韧劲。

我叫秦天。他说。

我知道你叫秦天。苏婉清说，我是问，你跟我……那个秦天，是什么关系？

秦天沉默了。

该怎么说？

说我就是他？说我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修行了四百多年，现在回来了？

她会信吗？

不，她不会信的。任何人都不会信。

可他又不想骗她。

秦天张了张嘴，还没说话，旁边的秦明突然叫了起来：奶奶！你该不会以为他是我爷爷吧？怎么可能！我爷爷要是活着，都七十多了！

苏婉清没理他，还是看着秦天。

秦天深吸一口气，说：阿姨，你可以把我当成……他的后人。

后人？苏婉清的眼神颤了一下，他……他还活着？

他活着。秦天说，只是……回不来了。

这不算撒谎。

秦天确实活着，只是——那个二十三岁的机械厂工人——已经回不来了。

苏婉清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她别过脸去，肩膀微微颤抖。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她喃喃地说，声音带着哭腔，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没死……

秦天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她等了五十年！

不能说。

现在还不能说。

等他把所有的麻烦都解决了，等这个家安稳了，再慢慢告诉她。

秦明站在旁边，一脸震惊。

啥？

他爷爷还活着？

不是说早就死了吗？

他看看秦天，又看看苏婉清，脑子里乱成一团。

这个叫秦天的男人，跟他爷爷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他长得那么像照片上的爷爷？

不对，不是像。

是一模一样。

除了发型和衣服，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秦明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这他妈也太邪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