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招娣眉头狠狠拧紧,快步上前追问:“怎么回事?前几天我刚给她送了养老钱,当时看着她身体还挺好的啊,一点事都没有!”
李玉梅脸色惨白,满头大汗,声音抖得厉害,压低声音急声道:
“奶……把我爸和我妈给害了,事后自己也自尽了!”
李玉慧几人异口同声:“什么?”
唐凤儿虽然之前没少被李老太折腾,可她也想象不到李老太会做这种离谱的事。
李招娣显然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离谱,忍不住追问:“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李玉梅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哽咽着全盘托出:
“今天中午奶特别反常,把二姑和姑父他们都叫来了家里!”
“忙活了一上午,摆了满满一大桌丰盛饭菜,平日里她恨不得一粒米都要掰着吃,今天却大方得离谱。”
说到这里,她声音骤然发颤,透出刺骨的寒意:
“唯独那锅最香的老母鸡汤,她死死护着,再三叮嘱谁都不准碰一口,连玉杰想尝口汤都被她赶开。”
“当时二姑还开玩笑,说老太太是活大半辈子嘴馋了,想自己独享鸡汤。”
奶没理会,她就自顾自端过鸡汤,坐在桌边,安安静静把锅里两个最大的鸡腿,全都啃得干干净净。”
吃完之后,她轻轻叹了口气,慢悠悠说了一句:“原来一次吃两个鸡腿,是这种滋味啊。”
没想到,这句感慨,是她留在世上最后的遗言。
谁想到那锅鸡汤里,被她下足了老鼠药。
等我去上班后,她就给我爸和我妈,喝下了剧毒鸡汤。
是玉杰先发现的不对劲,找我报的信。
可还是晚了。
等我跟着他跑回家,屋里三个人,早就凉透了。”
李玉慧疑惑问道:“奶不是都嫁去周家了,说不管大伯的事了,怎么会这样。”
这话一问出口,李玉梅浑身一僵,眼神躲闪,脸色比刚才更白,头下意识低了下去。
她抿着发抖的嘴唇,慢慢道出内情:
“是我的错……是我太顾着自己的工作,疏忽了家里。”
李玉梅对自己爸妈心里是有恨的,所以自打她接了工作后,对两人的照顾是不上心的。
李老太嘴上说不管李大伯了,可毕竟是他疼了那么多年的儿子,心里还是扔不下。
尤其是发现李玉梅对她爸妈很不上心后,她就直接和周大强离婚搬了回来,周大强早盼着这一天了,兴高采烈的把李老太送走了。
可她到底年纪大了。
日复一日伺候两个病人,收拾永远收拾不完的烂摊子,短短一段时间,就让她身心俱疲。
她看着瘫在床上毫无未来的儿子,看着疯疯傻傻度日无望的儿媳,再看看李玉梅和两个小孙子。
心里的念头,一点点变得极端。
她宠了一辈子的儿子宠成了废人。
事到如今,再熬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儿子活着,是受罪,儿媳活着,是糊涂度日。
只要这两个人活着,李玉梅和两个孙子就永远背着沉重的包袱。
以后找对象、谈婚事,样样都会被拖累。
李老太越想越透彻,也越想越偏执。
最终,她做了这辈子最大胆也最疯狂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