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娴惦记去看自己的屋子,拉着哥哥先跑走了。
萧语微先去看过清芮与乳母住的屋子,又去兄妹房里瞧了瞧。见都安置得妥当,便带着桔儿回到廊下的藤椅上坐下。
桔儿将她带来的书放在小几上。恰好一阵风穿过院子,鬓边的碎发轻轻拂过脸颊,她靠回椅背,舒舒服服地叹了口气。
“还是这里自在,感觉连日头照到哪里,都没怎么变。”
许嫂端着茶与米糕过来,将碟子放好。
“夫人先尝一块。午饭还得等一会儿,可别又像从前那样,吃着吃着便饱了。”
萧语微抬头看她,忍不住笑。
“你倒记得清楚。”
她取了一块米糕,趁热蘸上豆粉。米糕软糯,豆粉带着炒过的清香,还是记忆里的味道。她吃了几口,才想起孩子们还没尝过。
“桔儿,叫砚哥儿和娴姐儿过来尝尝。”
不多时,兄妹俩从各自房里出来。萧语微手里的那块已经吃完,便将碟子往他们面前推了推。
“这便是我从前常惦记的米糕,你们尝尝。”
清娴拿起一块,学着母亲的样子蘸了豆粉,一咬下去,眼睛便弯了。
“母亲,这个好吃。”
清砚也尝了一口。清娴见他吃得慢,索性将豆粉碟推到他手边。
“哥哥,多蘸些。”
他依言又蘸了一回,嘴角却沾上了粉。清娴看见,指着他直笑。清砚抬手擦了擦,随后看向她。
“你也有。”
清娴的笑声一下停住,忙伸手去摸自己的嘴边,果然也沾了一点。她连忙拿帕子擦净,又瞧瞧哥哥,终于忍不住,两人一齐笑了起来。
萧语微看着他们,自己也又取了一块。
许嫂含笑道:“夫人若喜欢,往后这几日,我日日给您做。”
“倒也不必日日做。”萧语微咽下嘴里的米糕,“等得了空,我跟你学学。往后想吃,也好自己做。”
许嫂笑着应了。
午饭后,清娴在院中走了一圈,摸摸藤架垂下来的叶子,又去看廊边摆着的几盆花,最后才回到母亲身旁。
“母亲,明日我们出去看看,好不好?”
“好。”萧语微笑道,“许嫂找人带你们四处走走。”
清娴立刻去找哥哥。
清砚正坐在屋里翻《劝农辑要》,听见她的话,便抬起头。
“我也正打算去瞧瞧。”清砚将书翻到自己临摹田垄的那一页,眉心微微蹙起,“我今日在路上看见的田地,与书上画的似乎不大一样。书里的田垄整整齐齐,麦苗也长得齐整,可我瞧着,路边几块田里的麦子,颜色深浅都不相同。”
清娴凑过去看了看他画的图,又想起一路上见过的田地。
“兴许是还没长好呢?”
“我也不知道。”清砚合上书,“明日走近些,再问问庄头。”
清娴一听,立刻来了兴致:“那咱们早些去!”
清娴得了准话,又跑去找慢慢。
慢慢初到庄上,闻着陌生的气味,沿着院墙来回走了几趟。听见远处传来犬吠,它立刻停下,竖起耳朵,朝院门外望去。
清娴蹲到它身边,顺着它的目光看了看。
“你也想出去呀?”
慢慢转头舔了舔她的手。
她笑起来,摸摸它的脑袋。
“别急,明日带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