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编号。
但调查到一半,上面来了命令——项目叫停。所有资料销毁,调查组解散,陆正海被调离。赵铁山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名义上是因公殉职
殉职?他不是——
他没死。赵铁山的声音突然压得很低,至少当时没死。后来我就不知道了。但我一直觉得不对——一个老刑警,追逃犯的时候?追什么逃犯需要老刑警亲自上?
沈夜没有说话。他在消化这些信息——感知增强实验、儿童实验对象、编号、陆正海……
赵铁山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像是同情,又像是愧疚。
小沈,他放下烟,20年前的那件事,和你的眼睛……可能有关系。
沈夜心头巨震。
什么意思?
赵铁山摇头,站起身走到窗边。他的背影比上次见面时更佝偻了,像是一夜之间老了五岁。
我说不了更多了。他的声音沙哑,你自己查吧,但小心。有些东西,知道了就不可能装不知道。
沈夜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赵铁山知道更多——他确定。但老赵不说,就像周正阳不说一样。他们在保护什么东西,或者在害怕什么东西。
老赵。沈夜站起来,走到门口,那个实验——有没有代号?
赵铁山没有转身。但他的肩膀抖了一下。
他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代号就叫——暗渊。
沈夜站在门口,没有回头。他拉开门,走进了楼道。
楼道里的灯还是坏的。他在黑暗中站了几秒,然后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暗渊。
感知增强实验。
儿童实验对象。
编号。
他的左眼又开始痛了——不是能力的副作用,是那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很远的地方,在回应他。
他的能力——凶灵之眼——被制造的感知增强能力。
和20年前的实验,到底是什么关系?
沈夜走出居民区,站在马路边。夜风吹过来,很凉。他抬头看着天空,没有星星。
他拿出手机,给林小婉发了一条信息:老赵确认了,20年前第三人民医院有一个感知增强实验,代号就是。实验对象是儿童。
然后他加了一句:我怀疑我的能力和这个实验有关。但还不确定。
发送。
沈夜把手机收回口袋,在夜风中站了很久。
他想起了那个白色房间的记忆——刺眼的灯光,一个男人的声音说你会很特别的。
如果那个白色房间不是梦呢?如果那是真的呢?
如果他就是那些被编了号的儿童之一呢?
沈夜不敢想下去。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必须开始想了。
他站在马路边,看着远处城市的天际线。灯火通明的楼房在夜色中闪烁,像是无数只眼睛在注视着他。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特有的凉意,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攥紧了拳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