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画面很模糊——凌晨两点的网吧灯光昏暗,摄像头又是老式的。但沈夜还是看到了关键信息: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戴着帽子和口罩,穿着深色外套。他坐在电脑前的时间不超过二十分钟,离开时没有和任何人交谈。
这不是幕后的人。林小婉看着监控画面,只是一个执行者。
但我们抓得到他。沈夜指着监控里的一个细节——那人的右手腕上戴着一块老式手表,表盘上方有一个小的突起,像是某种传感器。
这种手表,苏晚晴凑近屏幕看了一下,是深科电子的产品——我查过芯片检测报告,那家公司的产品线里有一款智能手表,带生理监测功能。如果这个人戴着深科电子的手表,那他一定和暗渊有关联。
林小婉立即安排人排查:云江市范围内,谁买了深科电子的智能手表。
排查结果比预想的快——深科电子三年前就注销了,产品销量很小,总共只卖出了不到两百块。云江市本地有登记的购买者只有三个人。
其中一个,叫李东。
李东,32岁,自由职业者,在网吧附近的城中村租了一间房。他的银行账户在过去两年内收到了多笔比特币转账——通过暗网接单,报酬以加密货币支付。
抓捕在当天下午执行。李东没有反抗——他甚至不像是那种会反抗的人。瘦瘦小小,戴着眼镜,说话声音很轻,像一个普通的宅男。
审讯室里,李东的态度很配合,但说的话让沈夜的心沉了下去。
我只负责远程操控芯片。李东推了推眼镜,指令通过暗网发送,我用专门的软件执行。芯片的信号采集、数据传输、远程拨号——全都是自动化的。
谁给你下的指令?
不知道。李东摇头,暗网的匿名频道,每次都是不同的账号发任务。报酬是比特币,打到我的冷钱包里。我从来没见过雇主,也不知道他们是谁。
你杀人了吗?
没有!李东的眼睛瞪大了,我只负责技术!远程操控芯片、发送信号、激活拨号——我不杀人!我甚至不知道那些人是谁!
沈夜盯着他看了很久。他相信李东说的是真话——这个人只是暗渊机器上的一颗螺丝钉,转了两年,赚了几十万的比特币,但不知道机器在做什么。
案件可以结了。林小婉走出审讯室后对沈夜说,李东的罪行够了——非法侵入计算机系统、协助远程操控、破坏通信设备。三年以上。
结案?沈夜的声音很轻,他只是一个执行者。
我知道。林小婉看着他,但我们的证据只到这里。暗网的匿名渠道、比特币的加密支付——追不上去。
沈夜没有说话。他知道林小婉说的是事实——法律有边界,但暗渊没有。他能抓住李东,但抓不到李东背后的人。
但李东的电脑里,还有一样东西。
技术科破解了李东的加密文件夹——里面是一份名单。十个名字,十个地址,十个人的基本信息。
其中三个名字沈夜认识——方芳、老王、赵明。三个已经被杀的人。
还有七个——律师、记者、医生、商人、退休警察、教师、公务员。
七个人还活着。但如果名单是真的,他们都是暗渊的下一个目标。
沈夜把名单看了三遍,然后抬起头,看着林小婉。
案件可以结。他说,但我的调查才刚开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