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名字。
沈夜把名单摊在茶馆的桌子上——还是那个包间,还是四个人。但这次,桌上的东西比上次沉重得多。
律师周海涛,44岁,云江市法律援助中心。
记者王磊,38岁,云江晚报社会新闻部。
医生马文华,56岁,云江市第一医院心内科。
商人林志国,51岁,云江市林氏贸易公司。
退休警察何建明,67岁,云江市公安局退休。
教师张秀兰,59岁,云江市第三中学。
公务员赵文彬,45岁,云江市信访办。
七个人,七个不同的职业,七个不同的生活轨迹。如果他们有什么共同点,那一定藏在表面之下。
我来查。陈浩主动请缨,七个人的履历,我来逐一排查。
沈夜点头。他把名单复印了三份,一份给陈浩,一份给林小婉,自己留一份。
注意安全。林小婉看着三个人的眼睛,不要用局里的电脑查,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们在查这份名单。
陈浩用了两天时间,把七个人的履历翻了个底朝天。结论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七个人的共同特征——他们都和20年前的第三人民医院有过关联。
周海涛,2004年是第三人民医院的法律顾问助理。
王磊,2005年在第三人民医院实习时写过一篇关于医疗伦理的报道,但被主编压下了。
马文华,2001年到2006年在第三人民医院心内科工作——和感知科学研究部在同一栋楼。
林志国,2003年通过深科电子的前身公司,向第三人民医院供应过医疗设备。
何建明,2001年参与过第三人民医院的一次安保任务——但记录上写的是常规巡逻。
张秀兰,2002年在第三人民医院做心理评估员,兼职。
赵文彬,2004年在卫生局分管第三人民医院的审批工作。
七个人,七条不同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地方——第三人民医院。而且时间跨度集中在2001年到2006年——正是感知科学研究部运行的时期。
他们都知道什么。沈夜的声音很低,可能不多,但足以让暗渊灭口。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陈浩问,七个人,不可能同时保护。
分头行动。林小婉做了决定,我和陈浩负责三个在城区的——律师、记者、医生。沈夜和苏晚晴负责三个在郊区的——商人、教师、公务员。何建明单独安排——他是退休警察,有基本的警觉性,让他暂时住到局里的安全屋。
沈夜没有异议。但他心里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名单上七个和暗渊有关的人,没有一个是暗渊的核心成员。他们都是边缘人物——法律助理、实习记者、兼职评估员。真正的核心,那些设计实验、操作代号、发号施令的人,一个都不在名单上。
这份名单是暗渊的清理清单,不是组织名单。
沈夜决定先去见何建明——退休警察可能有别人没有的洞察力。
何建明住在城南的一个老小区里,两室一厅,家具陈旧但收拾得很干净。他开门看到沈夜时,先是一愣,然后眯着眼看了他好一会儿。
你是公安局的?
重案组编外顾问,沈夜。
何建明请他进来,倒了一杯茶。老头虽然退休了,但背还挺得很直,手上布满了老年斑,但指甲剪得很整齐——老警察的习惯。
沈夜没有绕弯子:何叔,2001年你在第三人民医院做过一次安保任务。那次任务的具体内容是什么?
何建明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端着茶杯。
你查到这个了?他慢慢说,我以为没人会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