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李坐在那间黑暗的房间里,缓缓地,握了握拳。
“...行。”
布鲁斯李就着门缝里漏进来的那一点点光,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那几道本来已经爬上手背的细纹,竟然已经没了。
他捏了捏拳,能感觉到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力量,哦不!应该是所谓青春带来的精力。
他大概,不用再怕老了。
“系统!”
他在心里唤了一声。
“这地方,我待够了。”
【叮——检测到任务已完成。】
【是否选择回归原世界?】
“回。”
下一瞬,房间里的人,瞬间消失了。
第二天一早。
负责看押布鲁斯李的安保推开门,直接愣住了。
床铺叠得整整齐齐,桌面上一片干净,除了那点人生活过的痕迹,什么都没有。
就好像,这里从来没有关过什么人。
“我的工作怕是泡汤了。”
消息一路报到上面。
一群穿西装的人围着那张空床看了半天,面面相觑。
“跑了?”
“怎么跑的?这地方三十年没出过漏洞。”
“监控没断啊,门没开啊,人呢?”
最后,还是那个戴眼镜的高层摆了摆手。
“找不到,就先别找了。”
他推了推眼镜:“一个大活人凭空不见,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比他自己跑出去还麻烦。”
“再说——”
他顿了顿,脸上那点焦虑慢慢转成了一种更冷的东西:“他本来也不是我们要留的人,我们要留的,从来都是约翰。”
会议室里,没人反对。
在他们眼里,布鲁斯李从来就不是什么专家。
他只是一个工具,一个媒介罢了。
一个能拴住那条最贵的狗,让它在链子范围内听话的媒介而已。
媒介丢了多少有点可惜,可只要狗还认那条链子,链条断不断,其实无所谓。
所以,那个叫布鲁斯李的男人,就这样被他们从记录里轻轻抹掉了。
而在小镇里,约翰跪了一整夜。
第二天,他被人扶起来的时候,眼睛肿很大。
他没有哭闹,没有质问,安静的低着头,很顺从地让人给他换了衣服,带去接受检查。
一个研究员蹲下来,用一种很温和的语气跟他说:“你父亲的事,我们会处理,你只要听话,他就没事。”
约翰抬起头。
那双哭红的眼睛里,再次恢复了如当初般的沉寂:“我会听话的。”
从那之后,约翰开始了一种新的生活。
沃特给他写剧本。
今天救火,明天救人,明天后天接受采访,对人微笑,与人握手,说着那些被反复打磨过的台词。
他也不反抗。
因为反抗的代价,他尝过一次了,他怕了。
他怕如果不听话,他就会永远失去那个人。
每一次做完任务,他都会一个人,走到沃特总部去。
他站在那个最能做决定的人面前,问同一句话:“我父亲,什么时候能放?”
“快了。”
对方总是这么说:“你表现好,就快了。”
一次又一次。
一年又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