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临淄刺史府。在方舟世界待了段时间后还是回到了这。
初夏的微风拂过窗棂,林烨正坐于案前,批阅着由陈宫从兖州加急送来的春耕簿册。青、兖、徐三州在方舟特产与新政的滋养下,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恢复着生机。
就在此时,一名暗网细作步履匆匆地迈入书房,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用火漆密封的绝密羊皮卷。
“主公,长安急报!”细作压低声音,“西凉军内讧升级,汉室那边有大动静了!”
林烨接过羊皮卷,拆开一扫,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精光,随后挥手示意细作退下。他转身将战报递给了一旁正在推演沙盘的郭嘉。
“奉孝,你果然料事如神。李傕、郭汜这两个西凉武夫把持朝政后,互相猜忌,如今已是水火不容。天子在夹缝中形同傀儡,实在不堪受辱,已经密令车骑将军董承、白波帅杨奉等人,图谋逃出长安,护驾东归洛阳!”
郭嘉一目十行地看完密报,随即将羊皮卷扔进火盆里化为灰烬。他走到沙盘前,目光锐利地盯着关中到司隶的那条狭长通道。
“明公,天子欲东归,这是被逼到了绝境。但洛阳当年被董卓一把火烧成了白地,如今残破不堪,无险可守,更无半粒粮草。天子若想出长安,必先经过弘农、陕县一带。”郭嘉抬起头,语气笃定,“这是天下格局洗牌的千载难逢之机!”
林烨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沉声问道:“奉孝以为,这算不算我军出兵迎天子的最佳时机?”
郭嘉摇了摇头,神色冷静得近乎冷酷:“明公,依旧不可轻动,需从长计议!”
“天子东归,绝非坦途。李傕、郭汜一旦发现天子逃跑,必定会合兵一处,率领西凉铁骑疯狂追击。董承和杨奉手里的兵力严重不足,天子这趟东归,能不能活着走到洛阳都尚未可知。我们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去替他们挡西凉军的刀子。”
郭嘉折扇一点弘农的位置,话锋一转:“但是,若天子真的命大,成功逃到了弘农、陕县一带,天下诸侯必定会有人动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念头。最危险的,便是冀州的袁绍!田丰、沮授等谋士必定会死谏袁绍出兵。若真让袁绍将天子迎回了邺城,以朝廷名义对明公发号施令,我军在政治上将处处受制!”
林烨剑眉一挑,身上透出一股杀伐之气:“那依先生之见,当前该如何应对?”
郭嘉胸有成竹,献上五步连环策:
“第一,暗网细作全线压上!不仅是长安,弘农、陕县沿途必须布满我们的眼线,天子銮驾每天走几里路,我们都要了如指掌!”
“第二,雪中送炭,暗中布局!明公可派心腹之人,暗中联络护驾的董承、杨奉,秘密援助他们一批粮草与兵器。此举只为结个善缘,让他们在前面拼死挡住追兵,但我军绝不主动提迎驾之事,不惹一身腥。”
“第三,若天子真的命悬一线,逃到了弘农一带,明公便可派使者以‘勤王护驾’的名义前去接触,提供粮草护卫,彻底赚足天子的好感,占据政治大义!”
“第四,死死盯住邺城!一旦袁绍有出兵迎驾的迹象,明公必须立刻出动翼龙部队与迅猛龙轻骑,抢先一步半路截胡!就算我们不把天子接回青州,也必须将他控制在我们势力的辐射范围内,绝不能让袁绍染指!”
郭嘉重重一拳砸在青州的版图上:“第五,也是不变的根本!趁着群雄的目光都被天子吸引,明公当继续巩固三州底蕴,全力推行方舟新政!只要咱们手里握着绝对的力量和富足的粮草,天下人自然知道,是去长安效忠那个朝不保夕的天子,还是来青州投奔明公!”
林烨听罢,抚掌大笑:“好!就依奉孝之计!这天子,就是一块试金石,我要看看这天下诸侯,到底谁会先沉不住气!”
林烨当即下令:命暗网加派细作潜入长安、弘农、陕县;调拨一批上等军粮与方舟精钢武器,通过秘密商路送往董承、杨奉营中;同时,东郡的太史慈将防线向北压紧,死死盯住黄河北岸的袁绍大军!
与此同时,天子东归的密报,也通过各路斥候的渠道,陆续摆在了天下诸侯的案头。
冀州,邺城大将军府。
“主公!天赐良机,不容有失啊!”田丰跪在大堂正中,激动得浑身发抖,“天子东归洛阳,必定途径河内、弘农。只要主公即刻发兵南下,将天子迎至邺城,便可奉诏讨贼,名正言顺地号令天下!主公的霸业,将在此一举定鼎!”
沮授也紧跟着进言:“田大人所言极是,若让林烨或他人抢先一步,我冀州将彻底陷入被动!”
然而,还没等袁绍表态,郭图便冷笑着走了出来。
“两位大人此言差矣。如今天下大乱,汉室威严扫地。主公拥兵数十万,跨州连郡,自己做主难道不痛快?若真把天子迎回来,以后主公想打谁,还得先上表请奏,万一天子不允,主公是抗旨还是遵旨?这岂不是凭空给自己找了个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