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配立刻附和:“郭大人言之有理。迎天子劳民伤财,还要防备西凉军的反扑,实乃费力不讨好之举。不如不迎!”
袁绍坐在主位上,看着争执不下的谋士,脸色阴晴不定。他骨子里极其自负,确实受不了一个落难的傀儡皇帝对自己指手画脚。
“好了!”袁绍大手一挥,优柔寡断的毛病再次占据了上风,“此事风险太大,暂且搁置。传令前线,先按兵不动,观望局势再说!”
河内郡,曹军大营。
一处极其简陋的中军帐内,曹操看着手中的密报,眼中爆射出极其狂热的光芒。
“天子东归!天子东归了!”
曹操激动地一把抓住荀彧的手臂,声音都在发颤:“文若!这可是我军翻盘的唯一机会!若我能拼尽全力,将天子迎至河内,便可挟天子以令诸侯,占据大义!到时候,我倒要看看林烨还敢不敢打我!”
荀彧看着主公眼中的疯狂,心中却是一阵苦涩,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残酷地打破了曹操的幻想。
“明公……您清醒一点。”荀彧指着帐外那些面黄肌瘦、军械残破的士卒,“我军在兖州惨败于林烨的异兽大军之手,如今困守河内,粮草已经见底,兵马满打满算不过万人。拿什么去挡李傕郭汜的十几万西凉追兵?拿什么去和林烨争抢?”
曹操身子猛地一僵,眼中的狂热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力与痛苦。
他颓然跌坐在席上,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刺破了掌心。
“我曹孟德空有凌云之志,如今却困守一隅,自顾不暇……连这等千载难逢的翻盘良机摆在眼前,都无力去争!何其可悲!何其可恨!”曹操仰天长叹,眼角隐隐有泪光闪烁。
荀彧不忍主公如此颓废,轻声劝慰道:“明公勿忧。局势瞬息万变,我们虽无力立刻迎驾,但可先派精锐细作潜入弘农、陕县一带,密切探听天子动向。只要天子还在,我军便暗中积蓄力量,若日后局势有变,再图后策也不迟。”
曹操咬碎钢牙,重重点了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南阳
袁术斜倚在华丽的卧榻上,一边由侍女喂着葡萄,一边听着部下的汇报。
“天子东归?哼,跑得倒挺快。”
袁术满脸不屑地冷笑一声:“如今天下大乱,汉室气数已尽!我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才是这天下正统!让他们去抢那个破落户天子吧!”
袁术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狂妄:“传令下去!严密封锁南阳防线,趁着诸侯的注意力都在天子身上,给我扩充兵马,积蓄粮草!我要在这乱世中,自己做这天下的主!”
天下风云,因天子的一场逃亡而再次被彻底搅动。
临淄府内。
林烨站在巨大的中原沙盘前,将代表各路诸侯的棋子重新摆放了一遍。
“天子东归,这天下格局,又要起大波澜了。”
林烨双手负后,语气中带着睥睨天下的霸气:“奉孝,我暂不迎天子,但这天子,我也绝不让袁绍或任何人轻易得到!”
郭嘉立于林烨身侧,目光深邃:“明公所言极是。天子之事,就是一锅沸水,谁先伸手,谁就要被烫掉一层皮。当前的首要之事,仍是稳固咱们青、兖、徐三州的铁桶江山,全力开发方舟世界的无尽资源!”
“只要实力足够,规则,由我们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