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频率突然响起,织光蛾群混乱起来,光痕变得断断续续。晏昼感到一阵恶心,腹部的定位器发出警告:[有害声波检测],[建议:中断源]。
云岫已经行动起来。她的竹哨吹响,柔和的声音抵消了部分声波。织光蛾稍微平静下来,但仍然明显不安。
那边有人!掠夺者发现了他们。
云岫拉起晏昼:
他们向矿脉方向奔去,掠夺者在后紧追不舍。子弹擦过头顶,打在树干上。晏昼的定位器快速分析地形,投影出最佳路线:[左转15度],[避开地面根系],[前方有隐蔽处]。
前方出现一个岩壁,织光蛾正聚集在一条裂缝前,它们的光痕明确指示这里是入口。云岫毫不犹豫地钻进去,晏昼紧随其后。
裂缝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但很快开阔起来。他们发现自己在一个洞穴中,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蓝色晶体——纯天然的灵核矿。
老天,晏昼惊叹,这么多...
云岫却表情严肃:也是极大的危险。如果掠夺者发现...她没有说完,但意思明确。
外面的声音逼近了。掠夺者找到了入口。
必须封住通道!云岫说,但看了看周围,没有合适的方法。
晏昼的视线落在墙面的灵核矿上。一个想法闪过:织光蛾...它们能响应灵语对吗?
云岫点头:基础灵语就可以。
晏昼将手贴在最大的灵核晶体上,回想岱岳教导的振动模式。他尝试发出简单的请求:保护、隐藏、封锁。
起初什么也没发生。然后几只织光蛾飞入洞穴,落在晶体上。它们的翅膀开始以特定频率振动,与晏昼发出的灵语共振。更多的蛾群涌入,很快覆盖了整个矿脉表面。
奇迹再次发生。在织光蛾的共振下,灵核矿开始生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封住了入口通道。几分钟后,入口完全被新生的晶体封锁,只留下微弱的蓝光透入。
外面的掠夺者愤怒地叫喊,但声音被隔绝了大半。
不可思议,云岫难以置信地看着晏昼,你做到了只有高阶守灵人才能做的事。灵核催生。
晏昼自己也感到惊讶:我只是...提出了请求。
织光蛾完成了工作,纷纷飞离晶体,在洞穴中盘旋。它们的光痕再次交织,这次在空气中形成一幅新的地图:展示着洞穴系统的全貌,包括另一条出口路线。
它们在帮我们,晏昼说,为什么?
云岫注视着飞舞的蛾群:传说织光蛾是远古守护者的化身。它们保护地脉平衡。她转向晏昼,也许它们认出了你是什么。或者你将成为什么。
晏昼想起实验室中的标签:原型体。那些培养罐中的克隆体。镜沼中拥有完整心脏的倒影。碎片开始拼接,但整体图画仍然模糊。
他们跟随织光蛾的指引,通过另一条通道离开矿洞。出口隐藏在一片瀑布后,水声掩盖了他们的行踪。黎明即将到来,天空泛起灰白色。
云岫检查了方位:我们知道了一个重要灵核矿脉的位置。守灵人议会必须得知这个消息。
晏昼却想着别的事:那些织光蛾...它们显示地图的能力。能不能用来寻找其他东西?比如无面人的据点?或者...他停顿了一下,第七避难所的幸存者?
云岫思考着:理论上可能。但需要更大的蛾群,更强的灵核源作为引导。她看向晏昼,你为什么特别关心第七避难所?
晏昼沉默片刻。一些记忆碎片在他脑海中闪现:一个小女孩的手紧抓着他的,机械兽的咆哮,分离的尖叫...
我妹妹,他终于说,避难所陷落时,我们失散了。她可能还活着。
云岫的表情柔和下来:我理解。等我们回到安全地带,可以尝试。
他们继续前行,黎明完全到来,织光蛾群逐渐散去,回到地下的栖息处。但有一只特别的小蛾子留在晏昼肩上,翅膀上的光纹缓慢闪烁。
晏昼小心地让它爬到掌心。小蛾子的翅膀振动,投射出微小的全息图:不再是地图,而是一个符号——∞,与灵枢仪上显示的相同。
然后它飞走了,融入晨光中。
云岫看到了那个符号,表情变得深邃:无穷。万物的开始与结束。她看向晏昼,岱岳说过,你的适配性是无穷大。现在织光蛾也确认了这一点。
晏昼摸向腹部,定位器平静如常。但在他意识深处,某种东西已经觉醒。他不再是被动承受谜团的存在,而是开始主动寻找答案。
回前哨站,他说,是时候面对所有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