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未卜先知
也还庆幸,鹤威临死之言,柳云大都听清了。但是最后说的断断续续,听之有些费神。
担心遗漏,又把最后几句,尽可能的复盘拼凑一番,最终得出了,自不能确的,鹤威的本意:“鹤家之人,均是酒囊饭袋,却都心怀叵测,徒儿要有防备。”
下句不不太明白,估计是些谨慎小心之语。结尾一句,意指安排后事?要我埋葬他之尸身?
柳云虽也悲凄,但却没有迷失,回神有思:虽然鹤威已离世,可是我已拜他为师。为徒者,本就应该了理师傅的后事。
望一下天空,乱云飞渡,忽阴忽睛。阳光偶就从云间透出,太阳正在当空,以此测定,已近中午,时不我待。
柳云记得,自己到达此地,虽然不及午时,却也近午。苏鹤二人来此杀那卫队兵勇,直到最后的斗武,从生到死,竟只用了半个时辰。
眼前之事,莫过于处置鹤威遗体。但是自己年少体弱,不带挖掘之具,怎行埋葬之事?难道我须尽快回返,求得洪老之助?
可是鹤威遗体,暴露在此地,不大妥当。如出差错,自将悔之无及。思前想后,只好将些茅草树枝遮掩尸身,待等想个稳妥之法,再行处置。
正要付诸行动,忽又心有所念:不知那离走的苏遁,究竟怎么样了?想要置之脑后,却又耿耿于怀。为能不违本意,不由自主的举目远望,但却怎都望不见苏遁的身影。
本就少不更事,此时又生好奇:受了重伤,竟能远奔?就这刻时,苏遁究竟哪去了?迟疑片刻,柳云竟然决定,往远探上一探。
暂且不管鹤威尸身,顺着苏遁离去方向,柳云摸索寻前。走不多远,就见那苏遁背靠一棵大树,闭眼盘腿,两手平放,正是洪老静养时之姿态,老头曾说:那是打坐。
柳云不敢靠近,从远注目盯梢,心里猜测苏遁之状况:此人即能挺立,而且还能奔远,说明他之伤势轻于鹤威。
可是苏遁留待此处,离那鹤威逝去之地太近。如果自己攀爬石山,入那山洞取粮,定会被其发现。
洪老曾经安顿:此处山洞不可暴露。如今苏遁不离,自己不敢轻动。思来想去,别无他法,只能藏身匿影,耐心等待此人离开。
回想鹤威身后之事,必须先行找个凹地,掩藏他之遗体。既然在此等待,不如先将鹤威尸身隐匿,后再至此察看这苏遁。
说动就动,立即回返,想要挪动鹤威遗体,动手之际,见那鹤威腋下挂着个皮囊。只就一个皮囊,但却应该如何处置,柳云难有决断。
记得鹤威死前留言:皮囊里搁有铭牌,要我收取,以证身份,但是柳云并不看重:而今自己心乱,那有心思寻找牌子。
很干脆的,柳云不动皮囊,速把遗体拉到凹地。拔些茅草,折些树枝,连人带包一齐遮掩。
做完此事,又就忍之不住。奔前几十丈,再去探查苏遁。见他还在原地,仍然坐地不动。
好奇促使,按捺不住,柳云悄悄摸了过去,距此丈数,细细打量苏遁,见他面色苍白,神情萎靡,胸前溅有血迹,像是吐血留痕,脖颈裹上白色布条,布条外面渗出些血迹。
此人的状况,是否能比鹤威离世之前好上一些?猜测之际,苏遁忽然张嘴,喷出一口积血。
人本年少,善心顿发。心里着急,却又不敢轻动。无可奈何,只能在心里悲叹:
究竟是何仇怨,促使两人生死相斗。自己虽在现场,但却无能劝阻,只能眼睁睁看着鹤死苏伤。
等待一阵子,不见苏遁有何动静。柳云想要悄悄离去,不想那苏遁突然睁开双眼,目光如矩,直射柳云藏身之处。
柳云这才识得,原来此人早已发现:有人近傍守待观察,但且隐而不发,不知有何意图?
经历苏鹤斗武,后来又被鹤威逼迫拜师,柳云知道了武功高手的可怕。苏遁武功深不可测,即使伤重,但他只要动一下小指头,就能将自己粉身碎骨。
此时的自己,不管有何动作,都乃徒劳无功。没得奈何,柳云只好静守不动。看这苏遁,会对自己施展何等手段?
没想这苏遁不说也不动,只是久盯自己不弃。柳云不喜,干脆抢先开口:“这位先生,有话请讲,如此眼神,像是看贼,惹我心乱。”
苏遁听了,噗嗤一笑,脸色放缓,回言问道:“你是小贼?准备偷我?”听他声音虽然虚弱,但却要比那鹤威离世之前好很多。
“荒野之地,少有人来,贼来此地,想要偷谁?我是好奇之下,无意之中遇见您,又不敢轻易惊动您老,但却还是惊动了,希望您老原谅。”
“我有那么的老吗?怎就称我为老?说一说你自己,如何来到此处?来此有何贵干?”
“偶临此地,适逢此会。”
“能否知你姓甚名谁吗?”
见这苏遁和颜悦色,柳云一时失去谨慎,竟就脱口而出,道出了自己的真名实姓:“我叫易无鸣。”
“听你谈吐优雅,出口成章,是个读书人?”
“从小家人督促,读过几年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