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鼠老
少不更事,心急不忍,柳云又就抢言插话:“我知道了,留寻国、觅真江、悟真城,都因留寻而来。可那留寻真人的结局,最终怎样了?他死了,还是升天了?”
“据传此人活有千年,后来功德圆满,成仙飞升了。”话到此处,洪老断言。即刻起身外出,再也不理柳云。
虽然小儿心性,但是柳云,也还识得些进退:就因自己抢言插话,才就惹恼了洪老。
不过听了成仙飞升之说,柳云竟然忘记挽留洪老,只就想入非非:寻真竟能成仙?成仙还能飞升?升到哪里去了?是否仍能返回?如果不能返回,难道不见家人了?
还想多知多问,可惜抬头查看时,这才发现洪老不见了,寻真国史就此断线。柳云无奈,只好返回自己屋子,沉默着独自思前想后。
将要出谷,心里像有石头,沉甸甸的,柳云深感不安。坐了一阵,困顿袭身,浑浑噩噩的,不知怎处。
事不由人,分离在即,虽然心烦意乱,却也不能一直闲坐,想起洪老炼的那死去活来之功,还有能把那张老脸,变来变去的把戏。不知那是何种术法?如能随意的换脸变相,真还也此有用处。
心有所想,急不可耐。赶紧取出洪家传承的册本,审视一番,才知就是个手抄本,封面无记,不知何名。
翻开初查览,刻就入神。有章有节,一目了然,不费多时,就已读知:见过而不确之识:
死去活来之法,乃龟息之术。能把面目换来换去,乃变脸之术。此时柳云,虽然心存愁绪,但却为有所依,不得不只强取深索。
先查龟息之术,倒也不难,只不过就是闭气匿息,隐于无察。但是闭气不难,持久很难。常人坚持不过五十息,就告不支。柳云乃炼气士,作了个试验,也只能坚持百多个呼吸。
心急吃不得热豆腐,慢慢再练吧。而且年少之人,不记愁事,突然想至趣处,忽就哑然失笑。
祖父曾说:偷鸡摸狗之辈,惯用隐形匿身、藏头露尾之把戏,称之为小术。难道这些不上道之小把戏,就是洪家传承?
生有此想,柳云失去了强行索取之兴趣。仍把洪家传承入怀,赶紧抬头查看天色,才知夕阳西坠,已至晚饭之时。
已经延误,刻不容缓。跑步赶急,过去枪做晚饭,瞅见洪老已经在忙。蒸了许多馒头,也已分开装好。剩下丁点米面,洪老说是不能浪费,准备自带。
晚饭之后,柳云心事重重。本想多问再劝,可惜洪老一声不啃,自顾自的忙里忙外。没得法子,柳云只能回屋自查,寻漏补缺,再行善后。
按照洪老要求,带上自己的被子。又将几本功法,还有装银子的小皮囊,或是缝在被子里,或是缝在自己的衣服里。
再把其它所用,裹在被子里,捆扎处置后,全都装入兽皮囊中。又还贴身分带了十几两碎银。但仍不太放心,干脆又把两锭十两整银子,搁在了怀里,算是准备妥当了。
夜深人静,柳云坚持打坐炼气。次日仍然早起,依旧练身吸紫。过后赶快去做早饭,见到洪老,已把一切收拾妥当,门窗关好,离开在即。
柳云取出,昨晚备好的二十两银子,给了洪老做为盘缠之用。洪老说是前次给的银子还有十两,没机会使用。但是柳云非给不可,洪老勉强接受。
柳云还又跪地磕拜洪老,弄得洪老手忙脚乱。拜后开口问信:“您老准备行向何方?”
“先到石溪村,然后寻路南下。”
“我无出门经历,不知该向哪走?”
“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