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几日,秋姨出门购物。回返之后急找柳云,说是族里终于传信,明天学堂文测,柳云必须准时到场,不能迟到。
怎觉其中会有猫腻,柳云急问秋姨:“祭祖过了半月有余,始终不见入学通知。外祖爷回返之后,忽就有信来传,是否外祖爷有过交涉?”
“我父听说入学之事受阻,非常生气。我也曾出怨言,嫌他多言生事,我父只好出面交涉了。” 秋姨点头回应。
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柳云就止打住,但是秋姨唠叨不休:“父亲给我解释:所谓他之承诺,起因是我离家三年,无音无信,自感孤独,才在闲话之时,发泄情绪,但也只是忧虑年老无从。”
柳云插言:“害怕年老无从,此说并不过外。”
秋姨继续唠叨:“可是我五叔父趁机起事,想把他的一个重孙子,过继给我父。你来秋家,五叔担心过继之说成虚,这才发难,就想让你离村远去。”
柳云哑然失笑:“外祖爷无出孙辈,五外祖爷过继他的重孙,来给外祖爷为后。同姓同源,此事或许能行。”
秋姨摇头:“我回家后,我父就已不认。前天去见族长,并且约见了五叔父,两人吵了一架。五叔父狡赖,我父当场驳斥:所谓承诺,也只言语发泄,并无实质。而且原话曾说:待我女儿回家,必须与她商量。当时众都在场,五叔父只好沉默不语,族长这才传信让你入学。”
“五外祖爷也是老祖之一,在这秋族势威,怎会将自己的亲骨肉,过继于外祖爷?真为外祖爷这点家产?而且此事,本就与我不相干,怎能牵扯到我?” 柳云不解。
“唉!不管怎说,我父无子,两个女儿不成气候,没给我父生下个男外孙,这就是短处。你本就是我姐后人,血缘有份。即使五叔不知,但却猛不防来你这么个小儿,真还十分的着急。” 秋姨唉声叹气,烦恼至极。
“想给他人过继重孙子,五外祖爷家里人稠?”
“他生六个儿子,儿子生孙子,孙子生重孙子,当然人稠。他家已是秋家大户,族地房子早就不够,所以才生他意。”
“后代昌旺,房子不够乃属正常,是否可以另建?他家缺银子?”
“族地建房,要经族会同意。他家没有通过族会,就曾私自多占了一块族地,自行盖了个独立宅院,已经算是胆大妄为了,怎敢再建宅院。听说我五叔父,早就架着秋家的名义,已在镇子里建了宅院,但却仍然不够住,惹的众多族人非常不满。”
“如此说来,五外祖爷想给外祖爷,过继血亲晚辈,真有企图?”
“如把我家财产继承,这个院子,还有后边的药园,都就入了他之囊中。此乃有利可图之事,何乐而不为。”
“是否只有几个老祖爷的直系子孙,才能居住族地的独立宅院?”不想多扯继承之事,柳云岔开话题。
“那是当然了,如果没有限制,这么多人,滥盖独居,定会多引旁人入住,但是哪来那么多族地?”
“可我怎觉秋家族地阔而宽广,能盖很多房子,何必限制。”
“房子次要,重要的是药园。秋塬村的地形气候,最适栽种药材,因此每家都有药园。种植药材本就占地,多盖房子占地,药材怎种?如果不种药材,后辈去喝西北风?”
听了秋姨此说,虽感合理,但是柳云认为,秋姨言不能尽,仍然心起疑云:难道五外祖爷,不只看重外祖爷的家产,还有其他原因?
但是究竟还有何因?柳云不想多问。可惜柳云想要就此打住,但却止不住秋姨的唠叨个不停:
“而且其中还有事情,不只五叔盯着我父,族众也是如此。就因事中有事,虽然几个老祖,明知小儿入学乃小事一桩,却都装聋作哑,不肯说句公道话。”
如此的说法,真是应验了柳云所猜。可惜柳云只想作一过客,并不想多事。干脆埋头读书,不作回言。秋姨识趣,转身离开,。
次日文测,柳云早起晨炼,饭后劝住秋姨不跟,独自奔赴学堂。学堂就在秋家祠堂院内,熟路轻身,刻时就到。
祠堂外边武场,已有很多小儿嬉戏打闹。还有一群孩童围了个大圈,不知做何把戏。
这么多孩童,都是学堂学童?他们围观何事?好奇不过,柳云凑近查看。才知圈子中间,有一年岁与他相仿之小儿,正在习练《虎啸拳》。